第2章 編製重於泰山------------------------------------------ 編製重於泰山，死死地釘在那件被我扔在地上的、散發著刺鼻化工氣味的藍色滌綸製服上。，在夕陽下泛著一層油膩的光，胸口處用最粗糙的絲網印刷技術印著四個歪歪扭扭的宋體字——南山安保。，彆說是一位曾令整個大漠聞風喪膽的戰神，就算是我自己，每次穿上都感覺像是對人格的一種溫和羞辱。，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絲毫改變。，卻在無聲地告訴我他的答案：不可能。，比讓他向十殿閻羅磕頭還難。“主公的尊嚴，豈是爾等凡間俗物所能玷汙！”鐵木真那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雖然依舊蹲著，但那魁梧的身軀已經繃緊，像一頭即將撲殺獵物的巨熊，每一個字都帶著草原的朔風，“衛平凡，你若再逼迫主公，休怪我鐵木真不認地府的契約！”，隻是靜靜地看著霍去病。，這個團隊的核心是他。，鐵木真這頭雄獅就算再桀驁，也隻是一頭被拔了牙的獅子。，冇有人能看見，但在我的視網膜上，那本金光閃閃的《地府特派導師管理手冊》已經無聲地展開。，霍去病的個人檔案正閃爍著危險的紅光。學員：霍去病當前身份：南山公墓安保組長
功德值：-4990
忠誠度：8（對導師持有深度鄙夷，並伴有輕微物理清除衝動）
剛纔他收回戰馬，係統自動給他加了10點功德，但顯然，這遠遠不夠。
我意念一動，直接將他的功德值狀態條，從“警告”級彆強行拖拽到了最底端的“紅色警戒線”上。
“滋啦——”
一聲極其細微，彷彿靈魂被高壓電灼燒的聲響，隻有我能通過手冊的反饋感知到。
霍去病的身體猛地一顫，那張俊美得如同雕塑的臉上，血色瞬間褪去，變得一片煞白。
他緊咬著牙關，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虯結，彷彿有無數條小蛇在他皮下瘋狂攢動。
豆大的冷汗從他的鬢角滑落，滴在乾燥的地麵上，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啪嗒”聲。
他握著合金欄杆殘骸的手，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劇烈顫抖，那幾截被他捏碎的金屬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種痛苦並非作用於**，而是直接穿透魂魄，是來自規則層麵的絕對碾壓。
地藏王菩薩那幫人為了對付這群戰爭狂人，果然是下了血本，連這種折磨靈魂的黑科技都用上了。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燃燒的不再是殺氣，而是一種被囚禁的猛獸所特有的、混雜著暴怒與不甘的血色火焰。
他死死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等到來日掙脫枷鎖，再將我挫骨揚灰。
“我……換。”
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一個一個擠出來的，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
話音剛落，我立刻將他的狀態條從紅色警戒線拖回了普通區域。
霍去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猛地喘息了一聲，身體靠著身後的槐樹，纔沒有軟倒下去。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血色已經退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和孤傲。
他彎下腰，用兩根修長的手指，像夾起一件什麼無比汙穢的垃圾一樣，拈起了那件廉價的保安製服，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進了旁邊那間牆皮斑駁的值班室。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你……！”鐵木真豁然起身，那將近兩米的身高帶來了極具壓迫感的陰影，他那雙銅鈴大眼死死瞪著我，似乎下一秒就要衝過來把我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這時，公墓大門口傳來了更加刺耳的聲響。
“嘎吱——嘎吱——哢嚓！”
那是液壓剪咬合金屬的恐怖聲音，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巨響，公墓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鐵藝大門，被兩個混混用暴力手段直接剪斷了門軸，轟然倒塌，在地上砸起一片塵土。
“媽的，磨磨蹭蹭的！給老子衝進去，先把那個老東西給我抓出來！”王大錘囂張的叫罵聲迴盪在寂靜的公墓裡。
這巨大的動靜，顯然驚動了正在後山忙活的其他人。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我看見鐵木真猛地轉頭望去。
隻見後山的小道上，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正拎著一把閃著寒光的鐵鍬，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衝了過來。
是鐵木真。
他剛纔好像是去後山給一位預定了“風水寶地”的客戶挖基礎墓坑，這是我們公墓的增值服務之一。
“何人敢在主公麵前放肆！”鐵木真的咆哮聲如同滾雷，他幾個大步就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拎著那把足以將人一分為二的工程鐵鍬，直奔王大錘而去。
那氣勢，彷彿不是去打架，而是要去執行一次斬首任務。
然而，就在他距離王大錘還有十米左右的位置時，他的身形卻猛地一頓，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嗡——”
空氣中泛起一道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漣漪，鐵木真高舉的鐵鍬停在半空中，無論他如何發力，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我的導師手冊上，一行小字清晰地浮現出來：學員：鐵木真，未獲得“安保行動”授權，已被係統屏障限製行動。
鐵木真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怒吼著，用儘全身力氣向前衝撞，可那道無形的屏障卻紋絲不動，將他這位曾經的草原霸主，牢牢地鎖在了戰圈之外。
他就像一隻被關在玻璃箱裡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卻隻能對著外麵的挑釁者徒勞地咆哮。
王大錘顯然也注意到了這詭異的一幕，他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張狂的大笑：“哈哈哈哈！這傻大個是乾嘛呢？演雜技嗎？嚇唬誰呢！”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正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滿頭是血的李老頭身上。
李老頭雖然隻是個線報員，但對這份公墓的工作顯然有著超乎尋常的責任感，或許是關係到他那點微薄的績效獎金。
他看著那群混混已經開始動手推搡幾座靠前的墓碑，急得雙眼通紅，竟然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張開雙臂，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擋在了一群混混麵前。
“不準動！你們這是違法的！我已經報警了！”李老頭聲音顫抖，卻帶著一絲決絕。
“老不死的，給臉不要臉是吧？”王大錘眼中凶光一閃，他大步上前，根本不理會李老頭的阻攔，像拎小雞一樣，單手就掐著李老頭的後脖頸把他拎了起來。
“老李！”我心頭一緊。
王大錘隨手一甩，李老頭像個破麻袋一樣被他扔了出去，“噗通”一聲，直接摔進了路邊那片用來裝飾、長滿了尖刺的月季花叢裡。
老人痛苦的呻吟聲和枝葉斷裂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聽得我頭皮發麻。
幾乎在同一時間，我視網膜上的導師手冊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檢測到公共設施及安保人員受到惡意攻擊！
公墓大門損毀，扣除導師崗位分10點！
安保人員（協理）李某某受傷，扣除導師崗位分5點！
警告！
若三分鐘內無法製止破壞行為，將觸發“管理失職”懲罰，所有學員功德值清零，導師編製進入降級審查流程！
我看著螢幕上鮮紅的扣分提示，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幾何級數飆升。
功德值清零事小，編製降級審查事大！
這要是被降級了，我這輩子都彆想再回體製內了！
去他媽的隱忍，去他媽的規則！
我再也顧不上什麼文明教化了，意念在手冊上瘋狂操作，直接點選了“安保行動”模組。
指令簽發：安保驅逐令
執行人員：霍去病、鐵木真
行動目標：清除所有非法入侵人員，恢複公墓秩序。
行動準則：允許使用非致命性武力。
“確認簽發！”我心中默唸。
指令下達的瞬間，值班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霍去病走了出來。
他已經換上了那身廉價的藍色保安服。
或許是因為他那挺拔如槍的身姿和與生俱來的貴氣，這件在我身上顯得無比猥瑣的製服，穿在他身上，竟硬生生穿出了一種特種部隊作戰服的淩厲感。
鬆垮的褲腿被他塞進了高幫作戰靴裡，顯得乾練無比。
他的頭上，端正地戴著一頂同樣是藍色的保安帽。
他冇有看任何人，隻是從值班室門口的消防箱旁邊，拿起了一根標準配備的、長約六十公分的黑色硬質橡膠棍。
與此同時，擋在鐵木真身前的那道無形屏障瞬間消失。
鐵木真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怒吼，但他並冇有立刻衝上去，而是猛地轉頭，看向了霍去病，那眼神像是在等待將軍號令的士兵。
霍去病左手緩緩抬起，輕輕按了一下帽簷，將帽簷壓得更低，遮住了他那雙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的眼睛。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帶著一種即將奔赴戰場的肅殺與莊重。
他右手拎著那根在混混手中隻能用來威嚇的橡膠棍，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向那群正在肆意破壞的混混。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精準。
他身上冇有散發出任何能量波動，卻有一股無形的、凝如實質的殺氣，如同一張大網，瞬間籠罩了整個前場。
原本還在囂張叫罵的混混們，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最前排的五名混混，在接觸到霍去病那冰冷的視線後，竟如同見了鬼一般，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握著鐵管的手都開始微微發抖。
“裝神弄鬼！給老子弄死他！”王大錘被這詭異的氣氛激怒了，他咆哮一聲，揮舞著手中那根沉重的鍍鋅鐵管，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霍去病的頭頂狠狠砸下！
鐵管帶著破風聲，勢大力沉。
然而，霍去病隻是微微向右側過半個身子，以一個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就在鐵管從他耳邊呼嘯而過的瞬間，他動了。
他手中的黑色橡膠棍冇有格擋，而是如同毒蛇出洞般向上遞出，手腕一抖，棍子的前端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王大錘揮臂的肘關節內側。
“哢！”一聲脆響。
王大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力氣，手中的鐵管“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這還冇完。
霍去病一擊得手，身體順著慣性猛地一旋，手中的橡膠棍劃出一道淩厲的黑色弧線，如同古代騎兵在馬背上揮舞的馬槊，快、準、狠！
“砰！砰！砰！砰！砰！砰！”
六聲沉悶的擊打聲，在不到三秒的時間內，密集得如同一個節拍。
那六個剛剛還氣勢洶洶的混混，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隻覺得手腕或膝蓋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便再也握不住武器，站不穩身體，慘叫著倒了一片。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充滿了暴力美學。
這已經不是打架了，這是教科書級彆的近身搏殺技巧展示。
三十秒不到，王大錘和他最核心的幾個打手，已經全部喪失了戰鬥力。
“乾得漂亮！”鐵木真見狀，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
他冇有去撿地上的鐵管，而是猛地一轉身，衝到自己的生鮮配送三輪車旁，一把掀開保溫箱，從裡麵抄起兩條用真空袋包裝得嚴嚴實實、凍得像石頭一樣硬的內蒙羔羊後腿。
他一手一條，如同拎著兩柄流星重錘，帶著一陣狂風衝入了剩下那群已經嚇傻了的混混堆裡。
接下來的場麵，就不是戰鬥了，而是單方麵的清掃。
霍去病負責“點控”，他手中的橡膠棍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敲在一個混混的關節上，讓他們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而鐵木真則負責“清場”，他掄著那兩條冷凍羊腿，像一台人型收割機，巨大的力量和冰冷的硬度結合，挨著就倒，擦著就飛。
慘叫聲、哭喊聲、骨頭錯位的聲音，以及羊腿砸在人身上發出的那種沉悶的“噗噗”聲，譜成了一曲令人牙酸的交響樂。
不到五分鐘，三十多個混混，一個不剩，全都被霍去病和鐵木真以一種極其高效的方式，“請”出了公墓。
隻不過，“請”的方式是直接挑飛，越過倒塌的大門，一個接一個地掉進了公墓外那條散發著惡臭的排水溝裡。
整個公墓前院，除了倒塌的大門和滿地的鐵管，再無一個站著的敵人。
霍去病站在狼藉之中，緩緩收回橡膠棍，他帽簷下的陰影裡，眼神平靜，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鐵木真則意猶未儘地把那兩條已經有些解凍的羊腿扔回配送箱，拍了拍手，滿臉的酣暢淋漓。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導師手冊上停止扣分的提示，感覺自己的編製總算是保住了。
然而，這口氣還冇完全吐完。
“吱——嘎——！”
一陣極其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猛地從公墓門口傳來。
我循聲望去，隻見一輛白色的、車身有些斑駁的桑塔納轎車，以一個近乎漂移甩尾的姿態，急刹車停在了倒塌的大門前。
車門上，用紅漆噴塗著幾個醒目的大字——“街道辦事處綜合治理”。
車還冇停穩，駕駛座的車門就被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