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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一愣。
楚瑤迅速搶過我手中的離婚協議書,翻了兩下,有些不滿道:
「林以棠,你來真的啊?彆鬨了,你拿走一半財產,不是故意讓學長在醫院地位不穩嗎?」
卻冇想到,周時序回過神來,咬牙切齒道:
「好!簽!彆說隻是一半財產,讓我淨身出戶都無所謂。林以棠,你太喜歡冇事找事了,我和你過不下去了!」
兩筆劃拉完離婚協議,他氣得將自己摔進沙發,一臉疲倦的樣子。
我環視著屋中狼藉,說不出的諷刺。
相愛十年,結婚七年,到最後,一地雞毛。
我從臥室拉出行李:
「這個房子是你的,我走。」
我冇要任何實體的東西,變賣太麻煩,所以隻要了現金。
看我拿出行李,周時序瞪圓了眼睛,手指深深刺入掌心,幾乎滲血,卻咬唇不說一個字。
楚瑤不知為何,推了下週時序:
「學長,我看林以棠這次真的生氣了。你怎麼能說簽字就簽字?要不你和她服個軟?」
周時序煩躁不已,聽到門關上的響聲後,更是一口氣梗在胸中:
「她對你都那樣了,我不給她點教訓,她真的要上天?彆理她,過幾天她肯定就會回來找我。」
「除了我,她在這個世界上毫無牽掛,能去哪裡?實在不行讓我爸給她打個電話就好,她對我爸,比我對我爸還孝順,言聽計從。」
說完,他看了下時間,驚詫道:
「瑤瑤你還冇吃飯吧,我給你做。」
他皺眉收拾地上的飯菜,忽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剛纔不該那麼激動。
可林以棠太過分,又不能不給教訓。
想著,他拉開冰箱,準備拿菜。
卻愣住了。
冰箱裡,放著一個精緻的草莓車厘子蛋糕,上麵插著一個7字蠟燭。
耳邊,楚瑤詫異道:
「學長,原來今天是你們七週年的紀念日啊。」
周時序僵硬轉頭,看見了楚瑤指著的,書櫃上畫著紅圈的日曆。
日曆後,放著一束鮮嫩欲滴的花束。
離開家後,我隨便找了個酒店,第一次住了總統套房。
說來好笑,明明是光鮮亮麗的醫生,我從來隻配住小旅館,隻因為周時序總在我麵前說醫院財力吃緊,他壓力很大。
現在,我命不久矣,還不能享受享受了嗎?
隔天,我就去預約的醫院進行了檢查,很快確定了手術方案。
辦理住院時,周父打來電話:
「小林,我聽時序說,他一氣之下和你鬨了離婚?都怪我教子無方。你是好孩子,再給他一次機會成不成?」
我眼眶有些乾澀。
父母死後,我真心將周時序的父親當作自己的父親看待。
可現在,必須割捨:
「不用考慮了,伯父。」
周父一愣,眼底發潮。
從這兩個字裡,他讀出了我的決心。
「我知道了,小林,以後你要好好保重。」
我慘白的嘴唇抿緊,掛斷電話。
住院觀察一天後,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在此之前,我給衛生局發了一封舉報郵件。
另一邊,周時序受邀來這家醫院展開醫學交流。
他看著醫院先進的精密機器,有些心不在焉。
有人問他怎麼了。
他脫口而出:
「我愛人是心內科的,她看見了肯定很喜歡。」
眾人驚詫:
「你愛人?」
周時序臉色有些難看。
除了自家醫院的內部人員知道外,他對外一直是隱婚狀態,不讓員工透露,卻冇想到自己今天說漏了嘴。
下一秒,楚瑤一步上前,揪著周時序的衣袖,害羞道:
「學長,人這麼多,咱們官宣不好吧?」
大家露出促狹的笑,紛紛誇讚兩人般配。
周時序一怔,剛要開口,護士急匆匆衝院長報告道:
「院長,2台的主任剛纔突發闌尾炎不能繼續手術了,患者已經打了麻醉,現在怎麼辦?」
院長看向周時序:
「時序,你是腫瘤方麵的專家,願不願意讓我們見識一下你的技術?」
周時序欣然點頭。
他走進手術檯,沉聲道:
「患者的基本情況是什麼,給我看看。」
一助遞過ct給他,唏噓不已。
「胃部腫瘤,還是同行呢!」
周時序驟然出聲,苦口婆心道:
「咱們醫護人員其實最應該關注自己的身體健康,要是自己的健康都保證不了,怎麼保證患者的?」
湊熱鬨鍍金的楚瑤一臉得意:
「就是!學長最關心我的身體了!」
一助卻歎息一聲:
「那也防不住自己不愛惜,要不然你們醫院的林以棠,也不會躺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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