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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自己的應酬是什麼樣子來著。
好像,都是林以棠幫自己擋的酒。
一開始,他會溫柔地將林以棠放在床上,給她換睡衣,擦身體,給她喂解酒藥。
後來,他漸漸煩了,直接將林以棠扔到沙發上就算了事。
直到楚瑤撒嬌和他說要吃宵夜,那天,他對醉酒的林以棠道:
「你自己打車回去。」
那時候,林以棠心裡是什麼想法?
酒精似乎一路燒到了心裡,他的口中品到了極度苦澀的味道。
等酒宴結束,他已經不省人事。
楚瑤半摟半抱,就要帶他出包廂門的時候,他忽然扒住門框,死死搖頭:
「不行!我不能和你走,我老婆會擔心我的。」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嘟嘟嘟響了很久,纔有人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林以棠有些冷淡的聲音。
「有事?」
周時序的心臟忽然跳的很快,就要失速:
「棠棠,我醉了,快來接我吧。」
他隱約聽到了一聲輕笑,遲鈍的大腦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到林以棠嘲諷道:
「楚瑤會照顧好你的,前夫,以後能彆再聯絡我了嗎?」
前夫二字,深深刺痛了周時序的心。
他還想再說一句什麼,電話卻已經被掛斷了。
周時序有些失神,抱著他的楚瑤殷勤道:
「學長,我送你回家吧?」
不知哪來的力氣,周時序忽然推開了楚瑤,表情冷得能結冰:
「不用,我自己能打車回去!」
要不是他的眼神依舊渙散,估計會讓人誤以為他已經酒醒了。
索性遇見的司機是好人,成功將他送到了目的地。
他強撐著回去,隻覺得渾身難受,一進玄關,就吐了個徹底。
空氣中瀰漫酸腐的味道,他用力捶地,有些生氣:
「林以棠!就算我做錯了一點小事,你怎麼能這麼不關心我!」
恍惚間,他又想起自己之前為了和楚瑤吃宵夜,對林以棠說,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原來,喝醉酒自己打車回來,會這麼難受
一時間,他又罵不出來了。
冇有精力處理地上的嘔吐物,他小心翼翼爬向沙發,卻在中途意識斷了線,暈倒在地上。
再醒來的時候,桌上的熒光鬧鐘顯示淩晨三點。
明天還要上班,他頭痛欲裂,艱難地爬起來,找出電視機櫃下的醫藥箱,準備吃點解酒藥。
一打開,他愣在原地。
醫藥箱裡,每個藥品上,都被林以棠粘了便簽:
「阿莫西林,2026年1月就要到期了,千萬彆吃過期的藥!」
「甲硝銼,你吃這個太過量了,一次兩顆,牙齒再疼也不能吃多。」
一字一句,倒映在眼中,卻在心中留下一道道劃痕。
周時序的頭越來越疼了,眼前都有些模糊。
他翻出解酒藥,吃了兩顆。
呆呆等了一會兒,似乎覺得自己已經醒了,開始做衛生。
忍著噁心把家裡清掃乾淨。
他巡視了家裡一圈,才發現,家裡空得讓人害怕。
這一瞬間,他忽然發現。
林以棠竟然連她拿來掛東西的掛鉤都撕下來帶走了。
這個人,好像做了一輩子都不回來的打算。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周時序覺得自己像被人丟進了冰天雪地,渾身發冷。
他拿起手機,急切地給我發訊息:
「林以棠。」
訊息發出後,前方迅速閃出一個紅色感歎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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