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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離開了休息室,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留給顧南音。
走出酒店大門時,一個衣衫襤褸、頭髮蓬亂的瘋男人突然從路邊草叢衝了出來。
“許知遠!是你毀了我!我要殺了你!”
是許皓。
這三年,他在顧家受儘冷暴力,最終被顧南音徹底掃地出門,名下所有資產被凍結,背上了钜額債務,已經被逼瘋了。
不用我動手,身邊的保鏢立刻上前將許皓死死按在地上。
他在地上扭動,猙獰地瞪著我:“你憑什麼高高在上?!我纔是許家培養出來的豪門少爺!你不過是個連親生父母都不要的土包子!你憑什麼搶走南音,憑什麼站在這裡?!”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冇意思。
“許皓,你真可悲。”
我蹲下身,看著他那雙充滿嫉恨的眼睛,聲音平靜:
“你這一生,都在靠偷竊彆人的東西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偷我的父母,偷我的未婚妻,你以為你贏了。”
“可你骨子裡,永遠是那個靠搖尾乞憐、靠吸血彆人才能活下去的寄生蟲。”
“而我哪怕被扔進泥潭,被你們所有人拋棄,也能靠自己爬出來,活成今天的光芒萬丈。”
許皓愣住了,看著水坑裡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突然渾身發抖。
“我能把那顆破爛的心臟挖出來扔掉,我也能把顧南音像垃圾一樣扔掉。”
“而你,隻能抱著那些我不要的垃圾,在這灘爛泥裡繼續爛下去。”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往前走去。
“毀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貪得無厭。”
隨後,我揮了揮手,保鏢直接將嘶吼著的許皓拖走,送進了精神病院。
許皓這輩子,都彆想再翻身了。
當晚,京北下起了一場罕見的暴雨。
顧南音在我的酒店樓下,淋了一整夜的雨。
她手裡死死抱著一個檔案夾。
那是顧氏集團所有的股份轉讓書,以及她名下所有的房產、基金。
價值千億。
她願意用自己擁有的一切,隻求換我回頭看她一眼。
第二天,我走出酒店,準備前往機場。
顧南音渾身濕透,臉色慘白,顫抖著將那個檔案夾遞到我麵前。
“阿遠,這是我全部的資產,都給你。隻要你願意留下來。”
我停下腳步,接過了那個檔案夾。
顧南音的眼中剛閃過一絲希冀的光。
下一秒,我當著她的麵將那份資產轉讓書撕成了碎片。
“顧南音,你以為錢能買回命嗎?”
“你彆來噁心我。”
我轉身,坐上了早已等候多時的車。
顧南音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鑽進自己的車裡,追了上去。
雨越下越大,視線模糊不清。
在經過三年前我出事的那段高速公路時,顧南音因為車速過快、精神恍惚,猛地撞上了護欄。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鋼筋直直刺入了她的左胸。
和當年她遇刺時我為她擋刀的位置,一模一樣。
一個月後,顧南音在重症監護室醒來。
醫生麵無表情地告訴她:“顧女士,您的原生心臟在車禍中徹底損毀。為了保命,我們為您植入了人工心臟。”
顧南音僵在病床上,瞳孔劇烈顫抖。
排異反應如期而至,劇痛讓她痛得在床上痙攣、嘶吼,冷汗浸透了床單。
她終於體會到了我當年每一個日夜所承受的折磨。
可當年,我疼的時候,滿心以為有她愛著。
而現在,顧南音疼得生不如死,身邊卻空無一人。
她辭去了顧氏總裁的職務,成了一個終日坐在輪椅上的廢人。
她拒絕吃止痛藥,每天把自己關在我曾經的房間裡,聽著胸腔裡那顆機械心臟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在提醒她,她是如何親手殺死了那個最愛她的男人。
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隻能伴隨著無休止的排異劇痛,熬過她漫長又絕望的餘生。
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深夜。
顧南音爬到知遠曾經種滿天星的花園裡,雙手瘋狂地刨著泥土,彷彿想要找回當年被他拔掉的那些花。
她倒在泥濘裡,視線逐漸模糊。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彷彿看到知遠撐著傘站在她麵前。
她努力扯出一個討好的笑,朝他伸出沾滿泥水的手:“阿遠,我來陪你了”
可幻覺裡的知遠隻是冷冷地看著她,轉身走進了光裡,將她永遠留在了無儘的黑暗與冰冷中。
幾天後,破門而入的助理隻在泥地裡找到了一具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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