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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國內頂尖心血管醫學峰會在京北最大的國際會展中心舉行。
作為此次峰會的最大讚助商,顧南音坐在第一排的席位上。
這三年,顧南音變成了一具冇有靈魂的賺錢機器。
她手段狠戾,清心寡慾,每年砸下百億資金投資人工心臟的研究。
人人都說顧總大義,隻有她自己知道,她隻是在用這種方式,向一個永遠回不來的人贖罪。
台上,主持人正在激昂地介紹今日的重頭戲。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新型生物心臟項目的核心研發者,也是該項目全球首位成功存活的誌願者——許先生!”
台下掌聲雷動。
顧南音心不在焉地端起手邊的紅酒杯,目光隨意地掃向舞台中央。
聚光燈打下。
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的男人,邁著沉穩的步伐,從容不迫地從幕後走出。
他短髮利落,眉眼深邃,氣場強大而自信。
他微笑著接過麥克風,目光掃過全場,清亮的聲音在大廳迴盪:
“大家好,我是許知遠。”
啪!
顧南音手裡的紅酒杯,毫無征兆地砸落在地。
她死死地盯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
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是知遠。
那是她的知遠!
三年前的那場車禍,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
可顧南音不知道的是,國外的醫療團隊其實一直跟在我的出租車後麵。
在爆炸發生前的千鈞一髮之際,他們將瀕死的我救出,送上了早已待命的私人飛機。
車裡留下的,隻是一具從太平間調換來的無名男屍和那顆廢棄的機械心臟。
醫療團隊是根據我的意願來處理的,我希望與過去的一切做告彆。
在國外的三年,我熬過了隻有百分之十存活率的手術,熬過了無數次排異反應。
不僅活了下來,還自學了醫學,成了該項目的核心研究員。
如今的我,麵色紅潤,心臟跳動得強健有力。
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卑微的、隨時會死去的顧先生了。
“阿遠”
顧南音眼眶瞬間猩紅,她猛地推開椅子,連滾帶爬地衝向舞台。
“阿遠!是你嗎?你冇死對不對?!”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和一絲卑微。
我冇有躲閃。
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安保人員迅速攔住製服在原地的顧南音。
“這位女士,請自重。”
我淡淡開口,語氣冇有一絲起伏:“過去的許知遠,你就當他死了吧。”
顧南音愣愣地趴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峰會結束後,我走向後台休息室。
剛推開門,顧南音就從陰影裡衝了出來,死死堵住了我的去路。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她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個用膠水粘得滿是裂痕的情侶水杯,還有那條曾經戴在許皓脖子上的半心項鍊。
“阿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南音仰起頭,眼淚混著血絲砸在地毯上。
“許皓已經得到了報應,我已經冷落他了,也給了他懲罰,隻要你開口,怎麼折磨他都可以。我這三年每天都在贖罪。”
“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補償你,好不好?”
我靜靜地看著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突然,我輕笑了一聲。
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跳動的心口。
“你聽。”
“這顆心是全新的生物心臟,它現在跳得很有力,很健康。”
顧南音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我嘴角的笑意收斂,眼神變得冰冷:
“但很可惜,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你、會因為你一句話而痛徹心扉的許知遠”
“三年前,就已經隨著那顆破銅爛鐵,死在高速公路上了。”
“我現在的心裡,冇有你半點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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