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細思極恐的復盤!求救!
一整個下午的課,健太和涼太都像兩具被抽幹了靈魂的行屍走肉,僵硬地癱在座位上。老師在講台上唾沫橫飛地講了些什麼,他們連半個標點符號都沒聽進去。
這種感覺,簡直比昨晚被裂口女拿剪刀追殺還要讓人崩潰! 直麵怪物,你至少知道要跑、知道要反抗。可是現在……這種未知的、毛骨悚然的詭異感,就像是有一條冰冷黏膩的毒蛇,正順著他們的脊椎骨一點點往上爬。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畫出的那些彎曲的函式拋物線,在健太的眼裡,彷彿全部扭曲成了那道皮肉外翻的猙獰裂口;窗外微風吹過早櫻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在他們聽來,簡直就像是那把生鏽大剪刀正在耳邊瘋狂開合的“哢嚓”聲! 甚至連前排的同學好心轉過身,輕輕拍了一下他們的肩膀借塊橡皮,都能把這兩個一米七幾的大男生嚇得當場從椅子上彈起來,渾身冷汗狂飆!
涼太更是像個重度強迫症患者一樣,每隔一分鐘,手就要伸進校服內袋裡瘋狂地摸索那張十萬日元買來的黃符。隻有當指尖真真切切地觸碰到符紙那粗糙的紋理,鼻腔裡聞到那股純正的檀香時,他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才能勉強安分幾秒鐘。
他的腦子裡,就像是在放映一卷損壞的恐怖錄影帶,一遍又一遍地瘋狂回放著昨晚的每一個畫麵: 從“芽衣”突然推開廢棄理化教室的防火門,笑眯眯地說要一起去找裂口女; 到她在漆黑的深夜街道上,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麵; 再到最後,她在空蕩蕩的山手線站台裡,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
每一個細節,在此刻回想起來,都清晰得讓人肝膽俱裂! 涼太絕望地捂住臉,他現在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其實那些致命的破綻,早就明晃晃地擺在了眼前啊!
真正的芽衣是個重度甜食控,最喜歡的就是草莓味的棒棒糖,可昨晚熬了整整七個小時,“她”居然連一口零食、一滴水都沒碰過! 真正的芽衣雖然喜歡聽恐怖故事,但她本質上還是個怕黑的小女生。可昨晚,在連一絲光線都沒有的理化教室裡,在寂靜得隻能聽見風聲的深夜老街上,“她”不僅沒有半點懼色,反而還異常興奮地、一遍遍地催促著他們快點去站台! 還有……芽衣平時是個嘰嘰喳喳、閑不住的活潑性格。可昨晚在等待的大部分時間裡,“她”都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的陰影裡。回想起來,那時候“她”盯著他們兩個的眼神……空洞、死寂,簡直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體征的劣質人偶!
原來,那些不對勁的細節,全特麼是催命的破綻! 隻是他們當時,一個被怪談的恐懼徹底沖昏了頭腦,一個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囂張和保護欲矇蔽了雙眼。他們竟然跟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鬼玩意兒,硬生生地待了整整一晚上!
坐在隔壁桌的健太,手裡緊緊攥著自動鉛筆,筆尖早就把昂貴的數學作業本給戳出了十幾個大洞,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腦子裡,現在隻剩下幾個瘋狂盤旋的死結: 真正的芽衣,到底在哪裡?!她是被綁架了,還是已經遇害了?! 還有昨晚和他們待在一起的那個“芽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健太一開始下意識地想到了裂口女。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對!昨晚那個假芽衣憑空消失之後,裂口女才從暗處現身。而且,從頭到尾,裂口女的獵殺目標都非常明確,就是他高橋涼太和佐藤健太!這種簡單粗暴的A級都市怪談,根本就沒有腦子、也沒有必要去玩什麼“假扮熟人”的心理戰!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健太隻覺得一股極度深寒的冷意,瞬間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他活了十七年,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原來,比直麵提著刀的鬼怪更可怕的,是你根本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東西!不知道它為什麼要假扮成你最熟悉的人!更不知道……真正的芽衣,現在到底是生是死!
……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三點半,放學的鈴聲剛剛敲響第一下。 健太和涼太幾乎是同時像兩顆被引爆的導彈一樣,從椅子上“騰”地彈射起步!他們連書包都顧不上拿,瘋了一般地衝出了教室,在校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芽衣家所在的高檔公寓區。
品川區的這片高階公寓安保極其嚴格,門口有24小時輪值的保安。涼太焦急地報了芽衣家的門牌號,又通過內線電話給芽衣的媽媽確認了身份,保安這才狐疑地放他們進去。
站在芽衣家那扇厚重的防盜門前,兩個少年的手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涼太深吸了整整三大口氣,才勉強抬起僵硬的手指,按響了門鈴。
“叮咚——” 門鈴聲剛響了兩下,大門就被猛地拉開了。 開門的是芽衣的母親,一個平時極其注重保養、氣質優雅的中年貴婦。可此刻,她的雙眼紅腫得像兩個核桃,眼底是濃重得化不開的青黑色。她麵容憔悴不堪,頭髮淩亂,身上甚至還穿著昨天的居家服,顯然是已經瀕臨崩潰,很久沒有閤眼了。 看到門外的兩人,她愣了一下,隨後認出了這是女兒從小玩到大的死黨,連忙側開身子讓他們進門。
“是健太和涼太啊……快進來吧。”芽衣母親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掩飾不住的絕望。
兩人換了拖鞋走進寬敞的客廳。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心瞬間沉到了馬裡亞納海溝。 客廳裡籠罩著一種壓抑到讓人窒息的死寂。芽衣的父親正頹廢地坐在真皮沙發上,眉頭緊鎖成了一個死結,指間夾著的香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他卻毫無察覺。 在他們麵前寬大的玻璃茶幾上,散亂地放著厚厚的警察筆錄影印件,以及一疊芽衣的生活照。 而在客廳的角落裡,赫然放著芽衣平時背的那個粉色雙肩書包!拉鏈已經被暴力拉開,裡麵的課本、便當盒和文具散落了一地。那是警察昨天深夜在學校後門一條隱蔽的監控盲區巷子裡找到的。
“叔叔,阿姨……我們是芽衣的同學。”涼太率先打破了死寂,他的聲音都在劇烈地發抖,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連往哪放都不知道,“我們想問一下……芽衣她……有訊息了嗎?”
聽到這句話,芽衣的母親瞬間崩潰了。她猛地捂住嘴巴,轉過身去,肩膀劇烈地抽搐著,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那種壓抑的悲鳴聽得人心裡發毛。 芽衣的父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將手裡的煙蒂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裡。他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無力與絕望:
“沒有……前天下午放學後,她就再也沒有回家。我們已經找了整整兩天兩夜了,警視廳也已經立了特大失蹤案。調取了沿途幾公裡的所有監控……可是,毫無頭緒。” 他拿起茶幾上的一份筆錄,遞給兩個少年,沙啞著嗓子繼續說道: “監控最後拍到的畫麵,是她前天下午獨自走出了學校大門,然後拐進了旁邊那條沒有監控的死衚衕。之後……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警察說,現場沒有打鬥痕跡,不排除是被熟人作案綁架,也不排除是她自己離家出走。可是!我們自己的女兒我們最清楚,芽衣那麼乖巧,她絕對不可能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夜不歸宿的!”
前天下午放學……就沒回家。 這幾句話,和班主任上午說的一模一樣!
健太的心臟徹底停止了跳動。 他獃滯地看著茶幾上那張照片——照片裡的女孩紮著可愛的雙馬尾,發梢係著粉色的蝴蝶結,笑得那麼燦爛、那麼鮮活。 他再也控製不住內心的極度恐懼和負罪感!他猛地衝上前,將前天晚上他們遇到那個“假芽衣”、一起躲在理化教室、一起去山手線站台、最後那個“假芽衣”憑空消失、緊接著裂口女就出現追殺他們的所有經過,猶如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語無倫次地全盤托出!
從頭到尾,每一個細節,甚至包括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肉味,他都講得清清楚楚!
然而,當他聲嘶力竭地講完這一切後。 寬敞的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芽衣的父母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臉上,不僅沒有半點健太預想中的震驚或恍然大悟,反而寫滿了難以置信、荒謬,甚至帶上了一絲強烈的警惕與憤怒! 作為受過高等教育的成年人,他們活了大半輩子,根本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麼鬼怪!在他們看來,這兩個少年簡直就是因為平時看多了恐怖漫畫,導致精神出現了錯亂!甚至更惡劣一點去想——這兩個男孩,是不是在拿他們失蹤的女兒開這種極其惡劣、毫無底線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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