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狂立死亡Flag的下場!消失的青梅竹馬!
放學的鈴聲剛剛打響,高橋涼太就像個生怕錯過漫展搶購的禦宅族一樣,一手拽著佐藤健太,一手拉著鈴木芽衣,做賊似的溜進了教學樓頂樓那間已經廢棄了兩年的理化教室。
“砰”地一聲關上門,這片獨立於學校喧囂之外的“秘密基地”,瞬間安靜了下來。
夕陽透過蒙著厚厚一層灰塵的玻璃窗艱難地擠進來,把廢棄實驗台上那些落滿灰塵的燒杯和鐵架台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健太極度衰弱的神經濾鏡下,那些歪歪扭扭的黑色倒影,簡直就像是一個個被扭斷了脖子、正靜靜站在角落裡盯著他們的人影! 牆角的鐵皮儲物櫃早已銹跡斑斑,晚風順著破了洞的窗戶縫隙拚命往裡鑽,發出“嗚嗚”的淒厲聲響,聽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被捂住嘴的女人正在絕望地抽泣。
“這特麼是什麼經典的恐怖RPG遊戲開局啊?!導演,我申請退演行不行?!” 健太如坐針氈地靠在離教室門最近的牆根底下,在心裡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他現在每隔兩分鐘,就要像個強迫症晚期患者一樣,把手伸進校服內袋裡摸一摸那張花了四萬兩千日元買來的黃符。隻有指尖碰到符紙邊緣粗糙的質感,他才能勉強把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給咽回去。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廢棄實驗台上的另外兩位“神仙”。
涼太不僅毫不在意這陰森的環境,甚至還極其囂張地盤著腿,像個說書先生一樣,給芽衣瘋狂吹噓著他過去那些“粉碎校園怪談”的輝煌戰績。他講得天花亂墜、唾沫星子橫飛,就差給自己封一個“品川區最強除靈高中生”的稱號了。 而芽衣呢?這個紮著雙馬尾、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甜美班花,此刻正雙手托著腮,聽得兩眼放光、津津有味,時不時還發出一聲崇拜的“哇哦~”和“好厲害!”的驚嘆。
“這兩個人絕對是瘋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恐怖片裡活不過前十分鐘的作死情侶檔’嗎?!” 健太縮在角落裡,看著窗外的天空一點點暗下去。 橘紅色的夕陽如同被抽幹了血,最終被墨色的夜幕鋪天蓋地地吞噬。整個品川區立高中從放學時的喧鬧,逐漸淪為了一片死寂的墳場。走廊裡的聲控燈因為遠處偶爾傳來的野貓叫聲,“啪”地亮起慘白的光,又在幾秒鐘後迅速熄滅,將無邊的黑暗重新還給這座龐大的建築。
他們就這麼在理化教室裡,硬生生從黃昏熬到了深夜十一點!
當確認連一樓保安室的大爺都關燈打呼嚕後,涼太終於從實驗台上帥氣地跳了下來。他極其瀟灑地拍了拍牛仔褲上的灰塵,吹了一聲極其囂張的口哨: “時間到!各位調查員,出發!目標——山手線下行站台!今晚,就讓我高橋大爺,來親手終結那個什麼狗屁裂口女的無聊傳說吧!”
“我求求你少說兩句吧!你這滿身的死亡Flag都已經快插成刺蝟了啊!!!” 健太的雙腿在站起來的瞬間就軟成了麵條。但他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隻能被涼太死死拽著胳膊,跟在興奮得像去春遊一樣的芽衣身後,磨磨蹭蹭、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學校,朝著那個宛如地獄入口般的山手線站台挪去。
……
深夜十一點半的東京街道,空曠得令人髮指。 兩邊的商鋪早已拉下了冰冷的鐵卷門。路邊那幾盞年久失修的路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把他們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在健太驚恐的視線裡,那三道不斷拉長的黑影上,簡直就像是附著什麼看不見的惡鬼,正悄無聲息地跟著他們一起往前蠕動!
“呼——” 一陣夾雜著詭異寒氣的夜風卷過,將路邊乾枯的落葉吹得在水泥地上瘋狂翻滾,發出“沙沙沙”的刺耳聲響。 這聲音簡直就像是有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正拖著腳步在他們身後尾隨!
健太的後背瞬間被冷汗瀑布般澆透了。他現在的脖子就像是個裝了馬達的雷達,每往前走一步,就要猛地回頭看一眼,生怕一轉頭,就能對上那個穿著黑色長風衣、戴著白口罩的恐怖女人!
然而,走在最前麵的涼太,不僅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反而像是喝了假酒一樣亢奮。 他甚至雙手攏在嘴邊做成喇叭狀,時不時就對著路邊那些黑漆漆、深不見底的空巷子,扯著破鑼嗓子瘋狂大喊: “喂——!!!裂口女大媽!你在不在啊?!出來接客啦!我們可是特意來找你玩的哦!!!”
“高橋你特麼給我閉嘴啊!!!” 健太嚇得三魂七魄當場飛出去了兩套半!他簡直要瘋了,一個惡狗撲食衝上去,死死捂住涼太的嘴,上下牙齒控製不住地瘋狂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你是真嫌自己命長嗎?!你會把她引出來的!你真的會把那個怪物引出來的啊!!!”
“嗚嗚……呸!” 涼太一把扒開健太的手,滿臉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伸手用力戳了戳健太的腦門:“你看你看,你又開始了!我都這麼大聲喊了一路了,別說裂口女了,連個裂口狗都沒跑出來一隻!我就說這全都是假的吧?也就你這種平時連恐怖遊戲都不敢玩的膽小鬼,會被那種三流地攤文學嚇破膽!”
一旁的芽衣也湊了過來,輕輕拉了拉健太那僵硬得像石塊一樣的胳膊,笑眼彎彎地安慰道:“哎呀健太,你別這麼神經過敏啦。你看我們都走了這麼久了,什麼怪事都沒有發生呀。說不定,真的是你昨晚一個人走夜路太害怕,產生了幻覺看錯了呢?”
“不……不是幻覺……” 健太張了張乾澀的嘴唇,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死死扼住了。 因為……就在這一刻! 他的鼻腔裡,極其突兀地,捕捉到了一絲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恐怖味道!
那是一股混合著濃烈鐵鏽和下水道腐爛樹葉的腥臭味! 雖然目前還很淡,淡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但這股味道卻像一條陰冷濕滑的毒蛇,精準無誤地順著他的鼻腔,一路鑽進了他的肺葉裡,讓他的心臟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的汗毛在零點一秒內如鋼針般根根倒豎!
她來了。 那個怪物……真的就在附近!
健太像一隻受驚的野獸,警惕而絕望地環顧四周。空蕩蕩的街道、緊閉的商鋪、電線杆後濃重的陰影、還有那些黑得彷彿能吞噬光線的巷子口……到處都是可以藏人的地方! 他能清晰、無比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極其冰冷、黏膩、帶著毫不掩飾的屠戮惡意的視線,正從某個未知的黑暗角落裡,死死地釘在他們三個人的身上!就像是躲在暗處的毒蛇,正在打量著三隻主動送上門來的青蛙!
可無論他怎麼看,視線所及之處,除了路燈和垃圾桶,什麼都沒有。
……
淩晨一點。山手線下行站台。
三個人已經在站台周邊那些偏僻的小巷,以及空無一人的站台內部,來來回回像無頭蒼蠅一樣轉悠了快兩個小時。 別說裂口女了,連個喝醉酒晚歸的社畜都沒見著。站台頂部的白熾燈依舊像昨晚一樣“滋滋”地閃爍著,軌道深處黑漆漆的,沒有任何電車要來的跡象。
一切都平靜得讓人感到不可思議。昨晚那場生死時速的狂飆,在此刻看來,真的就像是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哼,沒意思。” 涼太徹底得意了。他囂張地雙手插兜,走到健太麵前,挑著眉毛,居高臨下地發出了勝利者的嘲笑:“怎麼樣?健太,我說什麼來著?這一切全特麼是你自己在那兒瘋狂腦補自己嚇自己!哪有什麼裂口女?我看你就是昨晚跑太快平地摔了一跤,把自己摔暈了做個噩夢,醒了之後還當真了!還花了幾萬塊去買什麼破符,我看你腦子裡裝的都是豆腐渣吧!”
一旁的芽衣也無聊地耷拉下了纖弱的肩膀,絕美的臉蛋上寫滿了失望。她一邊踢著腳下的一顆小石子,一邊嘟囔著:“唉……還以為今晚真的能遇到什麼百年難遇的都市傳說呢,結果什麼都沒有,好無聊啊~ 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待在家裡看新出的那部喪屍斬首電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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