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影後級金牌銷售?!這個妹妹切開絕對是黑的!
“嘩啦——!” 就在張靈捏著斷掉的塑料叉子,對著那一桌子流淌的紅燒牛肉泡麵湯瘋狂生悶氣、甚至已經在腦海裡盤算該怎麼把地上的高中生切片賣錢的時候,裡屋的木質推拉門,被人一把拉開了。
一股濃鬱的、帶著草莓牛奶甜香的微風,從裡屋捲了出來。 這股充滿著青春與和平氣息的甜味,瞬間如同龍捲風摧毀停車場一般,把屋裡殘留的那點屬於裂口女的陰冷死魚味給沖刷得一乾二淨。
張靈沒好氣地抬起眼皮。 隻見一個穿著深紺色水手服的少女,正像個沒骨頭的貓一樣斜倚在門框上。她紮著利落的高馬尾,發尾處那一抹極其囂張的挑染淺棕色,在事務所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惹眼。 少女的嘴裡叼著一根還沒拆完透明糖紙的橘子味棒棒糖,烏溜溜的大眼睛先是漫不經心地掃過地上癱成一灘爛泥的佐藤健太,隨後將目光鎖定在了張靈的身上。
那眼神裡,沒有半點對地上那個“剛從厲鬼刀下逃生、渾身沾滿灰塵與眼淚的受害者”的同情,反而寫滿了見怪不怪的極致嫌棄。 緊接著,少女把棒棒糖從嘴裡拔了出來,咬著白色的糖棍,翻了個極其標準的白眼。 一開口,竟然是字正腔圓、連兒化音都標準得挑不出半點毛病的純正中文——甚至比張靈這個土生土長的中國人還要字正腔圓!
“我說堂哥,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套拐了十八道彎、聽起來像是極道底層小混混收保護費一樣的散裝日語?” 少女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鄙視,“人家孩子魂都快被裂口女拿剪刀鉸碎了,你上來就拎著計算器追著人家要債?你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比門外的都市怪談還要像個反派好嗎!他要是聽得懂你在說什麼,現在估計已經嚇得咬舌自盡了!”
張奈緒。 張靈那個駕鶴西去的死鬼叔叔留在這世上的唯一骨血。目前在東京某私立高中讀高二。 同時,她也是張靈跨國繼承這份“巨額家產”時,那份坑爹遺囑裡藏著的最大、最致命的**“終極附贈品”**!
張靈現在都還清楚地記得,三天前,當他在律師事務所裡,滿懷期待地翻開那份遺囑時,心臟驟停的感覺。 遺囑的最後一行,用加粗加黑的字型,極其囂張地寫著一段宛如賣身契般的霸王條款: 【作為本除靈事務所的唯一合法繼承人,張靈先生必須無條件承擔原店主之女——張奈緒的全部撫養義務,直至其高中畢業並成年。期間需包攬其學費、生活費及日常起居。若有任何違反,或試圖將店鋪轉讓,則視為自動放棄全部繼承權,所有資產將無償捐獻給東京都流浪貓狗保護協會。】
看到這條條款的那一瞬間,張靈差點當場把那張遺囑撕成碎片,然後塞進那個地中海律師的嘴裡! 合著老子不遠萬裡飛來東京,不僅繼承了個三天兩頭鬧鬼、連門板都漏風的破爛鬼店,還順帶喜提了一個處於叛逆期的高中生妹妹?! 老子自己都還沒談過戀愛,這特麼直接在異國他鄉無痛當爹、成了全職監護人了?!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 張靈捏著半截泡麵叉子,用中文惡狠狠地懟了回去,指著地上一片狼藉的案發現場咆哮:“不然呢?!我給他倒杯茶再捏個腳?他一頭撞翻了我極其珍貴的晚飯!撞壞了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店門!還把一個自帶生化武器的髒東西引進了我的店,汙染了我昨天剛用八四消毒液拖過的地板!難道不該賠?!我沒收他‘龍虎山正統驅邪出場費’加‘視覺汙染精神損失費’,就已經是我道心堅定了好嗎!”
兩人就這麼肆無忌憚地當著健太的麵,用語速極快、猶如機關槍掃射般的中文吵得熱火朝天。 而癱在地板上的健太,此刻已經徹底懷疑人生了。
他那可憐的大腦,在短短十分鐘內經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先是在空無一人的站台遭遇了傳說中的恐怖裂口女,經歷了生死時速的狂飆; 好不容易逃進這家店,以為遇到了隱世高人,結果高人反手用一種他根本聽不懂的外語(還帶著極道般的兇狠表情)對著他瘋狂輸出,還拿著計算器在按數字! 現在,又跑出來一個叼著棒棒糖的女高中生,兩人開始用這種神秘的語言激烈對噴!
健太緊緊攥著自己那件已經被汗水浸透、皺巴巴的校服衣角,蒼白的嘴唇瘋狂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看向張靈的眼神裡,充滿了麵對變態殺人狂般的敬畏;而看向張奈緒的眼神裡,則寫滿了“仙女救救我”的絕望哀求。
似乎是察覺到了健太那瀕臨崩潰的視線,張奈緒冷哼了一聲,沒再跟張靈繼續貧嘴。 下一秒,令張靈嘆為觀止的“川劇變臉”上演了。
隻見張奈緒轉過身,緩緩蹲在健太的麵前。她那原本寫滿嫌棄的臉龐,在零點一秒內,瞬間切換成了一副甜美、軟糯、充滿同情心且人畜無害的極致天使笑容! “同學,你沒事吧?” 張奈緒微微歪著頭,用一口流利、溫柔、甚至帶著點播音腔的標準日語輕聲詢問道。那聲音,簡直比春天的微風還要和煦,跟剛才那個用中文咬牙切齒懟張靈的母老虎判若兩人! “真的很抱歉呀。我哥哥剛從中國鄉下來東京,日語還不太熟練,平時說話也是這種沒輕沒重的直男風格,一定嚇到你了吧?別怕,這裡已經安全了哦。”
聽著這同齡女孩溫柔到骨子裡的安撫,健太那根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吧嗒”一聲,徹底鬆懈了下來。 “嗚……哇啊啊啊啊——!” 巨大的委屈和後怕瞬間湧上心頭,健太眼眶一紅,眼淚混合著鼻涕差點當場決堤!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坐起來,雙膝跪地,對著張奈緒就是一陣瘋狂的九十度鞠躬!
“謝、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剛才真的已經死了!!!” 健太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後語地把剛纔在山手線下行站台遭遇裂口女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倒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根本壓製不住的哭腔,尤其是當他回憶起裂口女摘下白色口罩、露出那張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以及那把生鏽的剪刀在耳邊“哢嚓”作響的瞬間,他的身體依然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彷彿下一秒就會心肌梗塞。
在健太講述的整個過程中,張奈緒的演技簡直堪稱奧斯卡影後級別。 她一邊認真地傾聽,一邊適時地倒吸一口涼氣,那雙好看的眉頭緊緊地蹙起,恰到好處地露出極度擔憂和震驚的神情,時不時還伸出手輕輕拍打健太的後背幫他順氣。
好不容易等健太抽噎著把故事講完,張奈緒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她站起身,轉頭看向張靈。臉上的天使笑容瞬間消失,翻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白眼,用中文飛快地說道: “哥,你聽見沒?這倒黴蛋撞上大運了!裂口女那個瘋婆子都在咱們品川區附近晃悠快一個月了!前前後後已經神隱了兩個女高中生!我爸生前接了三單關於她的驅邪委託,收了人家家長十幾萬的定金,結果連個現場都沒敢去,直接卷錢裝死!最後還是人家家長花重金從澀穀請了神社的大神官來,才勉強把事情壓下去。那幾家人差點把咱們店的招牌都給拆了!”
“……哈?” 張靈挑了挑眉,手裡的半截塑料叉子掉在了桌麵上。 他看了看這間牆皮剝落、屋頂漏風、寒酸得連個正經香爐都沒有的破除靈店,總算明白為什麼這裡的風水差成這樣了。 合著他那個死鬼叔叔,不僅是個半點正統道術都不會的半吊子,還是個收錢不辦事的極品江湖死騙子?!
“不是,那他既然是個騙子,是怎麼在這條街上混了十幾年的?沒被人打死已經是奇蹟了吧?”張靈“嘖”了一聲,隨手將別在腰間的百年雷擊木桃木劍解下來,擱在滿是麵湯的櫃檯上。
“全靠他那張能把死人忽悠活的破嘴唄。”張奈緒無奈地聳了聳肩,隨後深吸一口氣。 當她轉過頭重新看向健太時,臉上的表情已經瞬間收攏,換上了一副嚴肅、鄭重、彷彿在宣讀絕症診斷書一樣的神情。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凝重:
“這位同學……雖然很不想打擊你,但是,我必須要告訴你真相。” 張奈緒死死盯著健太的眼睛,“不是我嚇唬你,你這次,真的闖了彌天大禍了。”
健太剛剛停止顫抖的身體,瞬間又僵硬了:“……什、什麼意思?”
“裂口女,是整個東京都市怪談裡,出了名的執念極深、報復心極強的惡靈。”張奈緒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是一把重鎚砸在健太的心口,“一旦被她鎖定了氣味的目標,她絕對、絕對不會輕易放手。你今天雖然靠著我哥哥的法術僥倖逃過一劫,但她已經記住你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讓恐懼在健太的心裡發酵,“她明天還會在你等車的站台蹲你;後天會在你放學必經的無頭小巷裡堵你;甚至大後天……她會直接站在你家的窗戶外麵,用剪刀敲打你的玻璃!之前失蹤的那兩個女生,就是被她連續纏了整整三天,最後……再也沒有人見過她們。”
“唰——” 健太的臉,在這一秒白得簡直能反光,剛緩過來的一點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變成了青紫色! 他彷彿看到了死神正在向他招手!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撲上去,一把死死抓住張奈緒的手腕,聲音抖得像是在極寒地帶脫了衣服: “那、那怎麼辦?!我不想死啊!我連女孩子的手都還沒牽過啊!她還會來找我嗎?!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她別跟著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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