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龍虎山硬核起卦！
健太的臉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他踉蹌著後退了半步，後背狠狠撞在身後的牆壁上，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幹了骨架一樣順著牆麵滑下去，直接癱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大腦在此刻轉得飛快，終於把這二十四小時內所有詭異的細節、所有錯過的死亡預警，全部嚴絲合縫地串在了一起！ 那股不管走到哪裡都揮之不去的潮濕黴味和消毒水味；那個“假芽衣”在廢棄理化教室裡對三樓廁所怪談異乎尋常的試探；還有她最後在山手線站台裡，明明那麼害怕，卻執意要往黑暗的公共衛生間裡鑽的詭異舉動……
從一開始！從那個怪物在樓梯間出現的那一秒起！ 所有的訊號，全特麼是指向【廁所裡的花子】的催命符啊！
“撲通！” 涼太也徹底慌了神，他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攥住張靈的手腕。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烈的青白色，聲音裡帶著根本壓製不住的絕望哭腔： “老闆！大師！我知道這件事太危險了！可是芽衣是因為我們才被卷進來的！她是為了陪我才落到那個怪物手裡的！求您一定要救救她！不管要冒多大的險，要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我拿我的命換她都可以！！！”
張靈微微皺了皺眉，手腕輕輕一抖，用一股極其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內勁掙開了涼太的手。 他的臉色依然凝重，卻沒有半分要拒絕或者趕客的意思。
張靈太清楚這種靠著幾代學生的“集體恐懼”滋生出來的怪談有多麼棘手了。 昨天遇到的裂口女，充其量也就是個在街頭巷尾隨機重新整理的流竄作案犯。但花子不一樣！這玩意兒特麼的是個有固定老巢的“地縛靈大Boss”！ 她紮根在品川區立高中幾十年，靠著一代又一代學生口口相傳的恐怖故事，早就和那棟教學樓、那間特定的女廁所徹底繫結在了一起！在她的主場、在她的“絕對領域”裡動手，無異於單槍匹馬去闖一個刷滿Buff的龍潭虎穴！
但他有的選嗎？沒有。 這兩個十七歲的少年跪在他麵前，眼底那種能把人逼瘋的絕望和愧疚，做不了假。一條鮮活、無辜的人命就擺在眼前，如果他這個龍虎山第六十八代正統傳人現在選擇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那個小女孩被吸乾生氣、變成永遠困在糞坑裡的地縛靈…… 那他以後真的可以直接找塊豆腐撞死，沒臉再去給祖師爺上香了。
“先別嚎了，哭能把鬼哭死嗎？” 張靈抬眼掃過兩人，語氣沉冷了幾分，帶著一種讓人瞬間安靜下來的威壓：“現在有兩個最關鍵的問題。第一，那個叫芽衣的女孩，現在到底是死是活？具體被困在什麼方位？第二，花子這個怪談的具體底細和技能設定，我得摸得透透的。什麼都不懂就硬闖，那不叫見義勇為，那叫組團去送人頭！”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落在兩人身上：“你們身上，有沒有那個女孩的貼身物品？越貼身、她用過的時間越久越好。”
涼太愣了半秒，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他手忙腳亂、如同帕金森發作一樣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那正是昨晚在山手線站台、芽衣憑空消失後，他在地上撿到的那顆粉色蝴蝶結串珠！ 串珠的亞克力邊緣已經被磨得非常光滑，上麵甚至還殘留著一點極其微弱的櫻花洗髮水香氣，顯然是芽衣戴了很久的貼身心愛之物。
“老闆，這個行不行？！這是芽衣髮帶上的！她消失之後，我在軌道邊上撿到的！”涼太雙手捧著串珠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手心全是冷汗。
“可以。” 張靈接過串珠。指尖觸碰到那顆粉色珠子的瞬間，他立刻清晰地感受到：在珠子表麵，除了附著著一縷極其微弱、屬於活人的生氣之外，更有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恐怖陰寒濕氣！ 這股陰氣，和昨晚裂口女那種暴躁的血腥怨氣截然不同。它更黏膩、更陰冷，帶著常年不見陽光的下水道黴味！這和《除靈筆記》裡記載的“花子”的氣息，簡直是完美吻合！
張靈沒再多說半句廢話，轉身大步走到殘破的實木櫃檯前。 他拉開最底下的暗格抽屜，從裡麵極其鄭重地捧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 “啪嗒”一聲，盒子開啟。裡麵鋪著一層明黃色的絲絨布，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擺著三枚邊緣被盤得包漿發亮的古銅錢，以及一個極其精緻的掌心桃木羅盤。
這可是張靈臨上飛機前，他爺爺硬塞進他行李箱裡的“祖傳外掛”！ 這三枚可是傳了好幾代的正品五帝錢，在龍虎山祖師爺神像前熏了近百年的鼎盛香火陽氣！最擅長的就是卜問生死吉凶、尋魂斷位！
看到這陣勢，張奈緒非常識趣地閉上了嘴。她一把拽住還想湊上前說話的健太和涼太，強行把他們往後拖了兩步，給張靈留出了絕對安靜的施法空間。 店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安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隻有窗外老街巷子裡的風聲，以及三人拚命壓抑的極輕呼吸聲。
張靈閉目凝神，麵容極其肅穆。 他修長的指尖捏住那三枚銅錢，薄唇微啟，用極其正宗的道家音韻，低聲快速誦念起凈口咒、凈手咒與凈心咒。 咒語念畢，他將那枚粉色的髮飾串珠放在桃木羅盤的正中央。雙手將三枚銅錢合攏於掌心，高高舉至眉心處，凝神默想，在心中向冥冥中的天道借法：卜問鈴木芽衣之生死吉凶、所在方位！
“叮、叮、叮！” 連續三次搖卦，銅錢被他手腕翻轉，極其穩當地擲在鋪了黃布的櫃檯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六爻成卦——【地水師】變【地風升】。
張靈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目光死死盯著桌麵上銅錢的正反排列。他修長的指尖順著銅錢的紋路輕輕劃過，緊鎖的眉頭先是微微一鬆，隨即，卻擰得比剛才更緊了！
“怎麼樣了老闆？！芽衣她……她還活著嗎？！” 健太終究還是沒忍住那股鑽心的煎熬，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中拉響的破風琴，連呼吸都徹底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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