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下一個目標:廁所裡的花子!
健太和涼太直挺挺地跪在除靈事務所的門外。 他們身上的校服沾滿了灰塵、木屑和不明汙漬,頭髮亂得像兩個剛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流浪漢。兩人慘白如紙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渾身就像是通了漏電的電線一樣,控製不住地瘋狂發抖。
在張靈拉開防盜鐵門的那一瞬間,這兩個絕望的少年就像是在無邊無際的深淵黑夜裡,看到了一尊發著金光的神明! 兩人眼眶一紅,眼淚瞬間決堤,對著張靈極其用力地“咚”地一聲磕了個響頭!額頭狠狠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沉悶聲響。
“老闆!!!求求您救救我們的朋友吧!她失蹤了!而且……而且還有個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的怪物,假扮成她的樣子跟我們待了整整一晚啊!!!” 涼太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嘶吼出了這句話。 平日裡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張口閉口“唯物主義”的熱血不良少年,此刻聲音抖得連調都找不著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徹骨的絕望與能把人逼瘋的自責。
健太跪在他旁邊,嘴唇瘋狂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拚湊不出來,隻能像個隻會磕頭的機械玩偶一樣,對著張靈不停地拿腦袋砸地,額頭眨眼間就磕出了一片刺眼的紅腫。 “求您發發慈悲!您要多少錢我都給!隻要能把她救回來啊!!!”
“……” 張靈剛端起來的絕世高人架子,差點被這兩個連環磕頭的小鬼給直接整破防了。 他嘆了一口氣,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雖然他嘴上總是罵罵咧咧、恨不得把全東京的怪談都拉去打工還債,但他骨子裡畢竟是修了十幾年正統道法的龍虎山傳人,做不到見死不救。
“行了行了,別擱這兒給我行大禮了,搞得像我在開什麼黑心血汗工廠一樣。” 張靈側身讓開了路,語氣雖然依舊帶著幾分嫌棄,卻透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強悍力量:“滾起來,進屋再說。把門關嚴實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慢慢說。”
一旁的張奈緒也早就收起了那副“金牌銷售”的市儈嘴臉。她連忙走上前,用力把幾乎站不穩的兩個少年扶進了屋,順手從飲水機裡接了兩杯溫熱的水,硬塞進他們冰涼的手心裡。 “先喝口熱水壓壓驚。”張奈緒的語氣難得的溫柔,“別急,深呼吸。既然我哥連裂口女都能像彈煙灰一樣打跑,你們朋友的事,他也一定有辦法。坐下說。”
兩人捧著溫熱的紙杯,指尖那股彷彿剛從停屍房裡帶出來的冰涼,終於稍稍驅散了一些。 他們縮在老舊的懶人沙發裡,身體依然在小幅度地發抖。涼太極其艱難地嚥下一口熱水,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終於勉強穩住了瀕臨崩潰的情緒。 他抬起頭,那雙布滿駭人紅血絲的眼睛看向張靈:“老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像個白癡一樣,非要拉著他們去站台找裂口女……芽衣根本就不會出事!”
伴隨著斷斷續續的抽噎,涼太把從昨天下午在樓梯間“偶遇”芽衣,到三人一起躲在理化教室熬到深夜,再到去了山手線站台、芽衣憑空消失,最後遇到裂口女追殺的整個過程,一五一十、如同倒豆子般全盤托出。 為了能讓張靈找到線索,他講得極其細緻,連那個“芽衣”當時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努力從恐懼的記憶深處摳了出來。
說到芽衣在站台裡憑空消失的那一秒,涼太的手死死攥緊了紙杯,指節泛出慘烈的青白色,聲音裡的痛苦幾乎要滿溢位來: “就兩秒鐘……我就低頭跟健太吐槽了一句話!再抬起頭,她那麼大一個活人,就不見了!我們把整個站台的廁所、樓梯間全翻遍了,什麼都沒有!隻有地上掉了一顆她髮飾上的粉色串珠!”
坐在旁邊的健太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的聲線壓得很低,帶著濃濃的後怕與細思極恐的戰慄: “其實……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覺得那個‘芽衣’很不對勁。當時在樓梯間,她抓我的胳膊,那隻手簡直就像是剛從冷庫裡拿出來的冰塊!她騙我說是體寒,我當時太害怕裂口女了,居然就信了!”
健太的手死死捂著藏著護身符的校服口袋,彷彿那是他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還有!我們在廢棄的理化教室裡足足待了四個多小時!她一口水沒喝,一口東西沒吃,甚至連一次廁所都沒去過!她平時明明是個嗜甜如命的人,最喜歡吃草莓味的棒棒糖,那天我們帶了零食,她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一直有一股淡淡的黴味,混合著極其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那股味道,甚至蓋過了她平時用的櫻花洗髮水香氣!我當時隻以為是理化教室太潮濕了……現在想想,那根本就不是芽衣!那特麼根本就不是個活人啊!”
“最讓我們崩潰的是……”涼太痛苦地捂住了臉,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流,“我們今天去學校找老師,又去了她家。結果她爸媽說,芽衣前天下午放學後就失蹤了!他們前天晚上就已經報了警!” 涼太猛地抬起頭,滿臉絕望:“也就是說,昨天下午在樓梯間來找我們的、跟我們在黑漆漆的教室裡待了一整晚的怪物……根本就不是她!真正的芽衣,在那個時候就已經不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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