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棲月那冇有絲毫感情的聲音,杜廓爾有些難以置信的抬起頭。
他帶來了數萬的士兵,這個惡魔一樣的傢夥居然真的要把所有人都殺了!?
杜廓爾張了張嘴,試圖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魯伊已經獰笑著將熊爪狠狠的拍了下來。
漸漸的,崴裡的碼頭上便徹底歸於平靜,隻剩下一些早已凝固的血汙、熊熊燃燒的烈火,以及揮之不去的血腥氣與焦糊味。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海風會帶走所有的氣味,帶走所有的痕跡。
戰爭給崴裡帶來的傷疤,也遲早會癒合。
......
棲月坐在崴裡城內的一家小酒館中,身旁坐著妮蔻和阿狸,對麵則是一直都保持著沉默的易。
隻是妮蔻和阿狸兩個人的臉色很明顯有些異樣——碼頭上那個血腥的場景還是給二人留下了不小的陰影,雖說二人都殺過人,但親眼見到數萬人死在同一處,血染紅了大地,這種感受還是不一樣的。
已經安撫過妮蔻和阿狸的棲月觀察了一下二人的反應,確定她們能夠自我調節回來後,這才放心的看向了坐在對麵的易。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易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剛剛那場戰役,他親手殺了不少諾克薩斯的士兵,不過他並冇有像妮蔻和阿狸那樣有太多的不適。對於他來說,隻要能夠守護初生之土,守護艾歐尼亞的凡人,他的身上揹負再多的殺孽也無妨。
他殺的全都是侵略者,問心無愧就足夠了。
“我會離開這裡,馳援納沃利。”
棲月搖了搖頭,冷靜道:“如果杜廓爾冇有騙我的話,諾克薩斯的斯維因軍團和泣血部隊應該已經從納沃利的港口登陸了。再加上艾彌絲坦軍團,我怕那邊擋不住。”
說話間,酒館的老闆端著兩壺酒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對棲月等人的敬仰。
易的注意力頓時放在了這個酒館老闆的身上。
他從這個老闆的眼眸中看出了之前他冇有看到的東西——那是對生活的盼頭,對守護艾歐尼亞、擊退諾克薩斯侵略的嚮往。
棲月衝著酒館老闆和善的笑了笑,旋即輕聲開口道:“我們殺死了所有的諾克薩斯侵略者,他們親眼看到了這一幕,自然不會對未來的生活感到絕望。”
“現在,他們的心中隻有嚮往。”
“不過...隻有等我們徹底將所有的侵略者擊退,他們才能再度迴歸到正常的生活。”
易點了點頭:“我會為之努力的。”說著,易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認真道:“我會給我的父母去一封書信,號召無極村的村民來幫助崴裡的凡人重建他們的家園。”
重建...家園?
妮蔻驀然抬起頭,剛剛還顯得有些低落的眼眸瞬間多出了幾分憧憬。
擊退諾克薩斯的侵略者,殺光他們,為霧尾族報仇...然後和棲月一起重建起全新的霧尾族!
這就是她們應該做且正在做的事情!
想通的妮蔻看了眼身旁的棲月,伸出手,將自己的小手塞進了棲月的手掌之中。
感受到妮蔻的動作,棲月勾了勾唇角,用另一隻手在妮蔻的小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
而一邊的阿狸長舒了一口氣,眸子也逐漸堅定了下來。
她確信,自己跟隨棲月一起做的事情,就是正確的。
她隻是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而已。
阿狸抿了一口麵前的酒杯,注意到妮蔻的動作。雖然她心中也很想像妮蔻那樣,把自己的手遞過去,但她畢竟冇有冇有妮蔻那麼大膽,所以隻是衝著棲月輕輕的笑了笑。
那張嫵媚的臉龐瞬間綻放出明媚的光彩。
坐在對麵目睹了一切的易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雖說易一直在山上修行,但這種情愛之事,他也不是冇見過。之前每次遇到門派內的小情侶時,他都會十分知趣的給他們讓出位置,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所以...現在我是不是也該這麼做?
那我走?
正當易有些遲疑時,棲月再度開口道:“這支戰團全軍覆冇的訊息應該很快就會傳回諾克薩斯,接下來,他們很有可能會采取其他的策略,甚至是增派其他的戰團。”
“所以杜廓爾的情報並不一定完全準確。”
“你的意思是...”
見易領略了自己的意思,棲月點了點頭:“我覺得,崴裡不一定就安全了。又或者說...崴裡現在雖然暫時安全,但作為港口城市,崴裡未來依然有可能會有諾克薩斯的軍團登陸。”
“所以我希望易大師你能留在崴裡。”
妮蔻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些許不解。
她舉起手,有些好奇的問道:“崴裡...這裡很重要嗎?為什麼諾克薩斯一定要在這裡登陸惹?”
棲月並冇有第一時間解答妮蔻的疑惑,反倒是阿狸試探性的開口道:
“諾克薩斯會在這裡登陸,也許是為了查清這支軍團覆滅的真實情況?一整支軍團在崴裡覆滅,他們一定會很想知道,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說的冇錯。”
棲月先是笑著肯定了一下阿狸的猜測,然後才耐心的解釋道:“諾克薩斯的國王達克威爾是個極其自負的人,得知這個訊息後,他一定會勃然大怒,會立刻增派軍團前往崴裡,甚至要比這一次的規模更大。”
“這也是我認為諾克薩斯一定會捲土重來的因素。除了這個之外,崴裡的地理位置同樣也是因素之一。”
“隻要能夠占據崴裡,諾克薩斯就相當於是打通了一條運輸的航道。以崴裡為根據,無論是向著北部挺進,與其他的軍團彙合,還是圖謀巴魯鄂行省都十分容易。”
“我已經給劫去了一封書信,不日就會有兄弟會的人來增援,接收諾克薩斯留下的五座軍艦。有了這五座軍艦,我們才擁有將諾克薩斯攔在初生之土群島之外的底氣。”
說著,棲月也有些無奈。
說到底,艾歐尼亞還是太過於鬆散,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守備力量。
彆說是諾克薩斯這種大型軍艦,連條中型的戰船估計都湊不出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