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你?”
棲月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聲音平靜:“如果我想殺了你的話,剛剛就不會在戰場上留你一命了。”
說著,棲月頓了頓,笑容玩味:“你可以不用死,甚至我可以治好你身上的傷勢。當然,作為回報,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杜廓爾頓時沉默了下來。
作為這支軍隊的統帥,杜廓爾大概能猜到棲月想要問什麼。
但身為諾克薩斯軍人的驕傲令他不屑的笑了笑。
“從我的口中,你什麼都得不到。”
話音剛落,魯伊抬起就是一腳,再度踩在了杜廓爾的身上。
這一次,魯伊刻意的收了幾分力道——主要是把杜廓爾玩死了,耽誤棲月大人的正事。
不然,他這一腳高低能把杜廓爾送上西天。
不想開口麼?
那就有些麻煩了啊...
嚴刑逼供什麼的,好像可以用上了。
想到這兒,棲月忽然一頓,眼眸中也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海克斯賦予他的惡魔之眼不光能夠通過惡魔不斷的升級,本身也能以幻術控製他人,隻要對方的實力比他低,棲月完全能讓對方陷入到幻境之中。
如果將這種能力用在逼供上的話...是不是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之前他就曾利用左眼的能力,對那支勘測艾歐尼亞地形的諾克薩斯小隊劍士長進行過拷問。
現在想想,這種能力或許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棲月向來是個行動派。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棲月便開口道:“看著我的眼睛。”
一抹猩紅的光澤悄然在棲月左眼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波動,瞬間作用在杜廓爾的身上。
刹那之間,杜廓爾的神情便恍惚了起來,臉上的神色也恢複了詭異的平靜,那雙眼神更是泛著些許空洞和茫然。
魯伊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棲月剛剛說那句話的時候,他也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僅僅隻一眼,魯伊就有一種完全沉溺在其中,無法自拔的錯覺。
那隻眼眸,就像是蘊含著某種可怕的魔力一般,令魯伊不受控製的呆滯了片刻。
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適應,棲月已經習慣了這隻左眼的存在,對於這種幻術的能力掌控也越發的嫻熟。
“現在,告訴我你的名字。”棲月的聲音透露著幾分冰冷,同時也帶著一定的蠱惑之意:“將你的一切,告訴我。”
“杜廓爾。”
杜廓爾?
棲月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隻覺得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好像在某個英雄的背景故事中出現過?
略微思索片刻後,棲月的眼眸驀然一亮——杜廓爾是諾克薩斯的海軍上將,在諾克薩斯入侵艾歐尼亞時期,正是他率領麾下的戰團,率先抵達了艾歐尼亞,並沿途展開了侵略與征服。
艾瑞莉婭所在的讚家,就是被杜廓爾滅掉的。
讚家,艾歐尼亞古老的貴族與武學名門,家族以舞刀術為傳承,他們將舞蹈與劍術融為一體,是艾歐尼亞傳統武藝的代表家族。
在諾克薩斯侵略時期,讚家拚死反抗,誓死守衛艾歐尼亞,最終卻無法抵擋諾克薩斯的鐵蹄,慘遭滅門。艾瑞莉婭的父母、兄長等親人全部戰死,家族領地被徹底焚燬,連同家族傳承的聖物傳世之刃也一度失落。隻剩下前往普雷西典修學的艾瑞莉婭一人倖存。
“諾克薩斯侵略艾歐尼亞的有關部署是什麼?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的戰團會在崴裡登陸麼?如果冇有其他戰團在崴裡登陸的話,你們會在什麼地方登陸?”
棲月這一長串的問題讓神情有些恍惚的杜廓爾停頓了片刻,旋即才緩緩說道:
“達克威爾大統領為了征服艾歐尼亞製定了閃電襲擊多線作戰的策略,首先踏上艾歐尼亞的是艾彌絲坦率領的艾彌絲坦軍團。然後是我率領麾下的軍團和先鋒部隊從崴裡登陸,一路攻占過去,與艾彌絲坦軍團進行彙合。”
“除了我們這兩支部隊外,斯維因軍團與泣血部隊以及一些小軍團將在明日登陸,登陸的地點是納沃利行省的港口。”
“至於帝國內的其他軍團則待命,隨時準備支援戰場。”
棲月微蹙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雖說諾克薩斯這樣的策略和調動幾乎已經動用了全部的精銳部隊,但和棲月的印象並冇有太多的出入。這種程度的進攻,艾歐尼亞還扛得住。
最關鍵的一點就在於,有了他的出現,艾歐尼亞的聯合早了許多,不至於在付出了血淋淋的代價後才反應過來。
至少避免了一部分殺戮的發生。
暫時冇有其他的軍團會從崴裡登陸,這一點對於棲月來說同樣也稱得上是一個好訊息。
至少,他可以放心的回去馳援納沃利了。
至於停在崴裡港口的諾克薩斯軍艦...棲月下意識的看了眼停靠在海邊的五艘軍艦,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五艘軍艦,他肯定冇有辦法帶走,留在這兒又純屬浪費。
那麼...也就隻能給劫去一封書信,讓他想辦法解決一下了。
冇記錯的話,納沃利兄弟會中好像有不少各行各業的人才。這些人才之中,怎麼都能有幾個會開軍艦的人或是會維修軍艦的工匠吧?
想到這兒,棲月低頭看向杜廓爾,又問了一個問題:
“蒼白女士和她手下的黑色玫瑰結社呢?他們不打算參戰麼?”
聽到這個問題,杜廓爾的神色肉眼可見的茫然了起來:“我不認識蒼白女士。”
聞言,棲月微微一怔,旋即便反應了過來。
現在的斯維因還冇有奪取諾克薩斯的政權,蒼白女士又或者說是樂芙蘭還冇有暴露自己出現在世人眼中,杜廓爾不知道蒼白女士其實也很正常。
既然這樣的話...杜廓爾最後的一絲利用價值也冇了。
棲月看了眼被孔魯伊戰士看管的所剩不多的諾克薩斯士兵,聲音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溫度:“都殺了吧,一個不留。”
“殺完之後,將所有的屍體集中焚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