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一會兒,曹正淳找來野狗,放在被打碎的破碗上。
破壁上還留有殘羹。
野狗在指引下,都舔了個乾淨。
剛開始還好端端的。
很快,嗷嗚嗷嗚慘叫起來。
蜷縮成一團。
又一會兒,嘴角,眼眶上掛著血絲。
百分百確定。
那宵夜有毒。
葉清道:
「宵夜有毒,有人要殺你!」
許嫣然聞聲,震的不輕。
「誰…誰要殺我?」
葉清心中有了猜測,不過是冇有證據,循循善誘的說道:
「你看自己有冇有得罪的人!」
「畢竟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尤其是深宮大院,女人多,也就多是非!」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有人把你當棋子,故意引戰!」
引導性說著。
「你仔細回憶回憶!」
許嫣然眉頭緊鎖,思索著,停了一會兒才道:
「前不久,皇太後孃娘讓我過去一趟,問了我點兒話,想讓我聯絡父親對付陛下您!」
「是不是因為拒絕她,才遭此劫難?」
許嫣然冇有隱瞞,是因為,如果不是葉清,她今天必死無疑。
葉清冇想到,蕭宓竟還在背後使手段,估計,下毒十有**是她的人了。
葉清淡聲道:
「嗬嗬,這麼說就說通了,還真是有可能!」
「因為你死掉,許將軍就會痛恨朕,到時候一定會和朕反目,如此一來,她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嗡!
許嫣然腦海震顫,如遭驚雷一般,她父可是鎮北軍主將,現竟還被暗算。
當成棋子!
她心中窩火不已,亢奮,也捏起雙拳。
「陛…陛下,倘若是真的,您可得給臣妾做主啊!」
「嗚嗚嗚!」
抽泣。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葉清拍拍她肩膀:
「放心,朕會給你做主!」
她可是許從南的女兒,無論如何,都得給她做主。
俘獲她的心,就好比擁有千軍萬馬。
畢竟,她可是許從南的掌上明珠。
葉清又提一句:
「好了,你先休息,至於體內毒素,不要放在心上!」
「朕會慢慢幫你解決!」
「謝陛下!」許嫣然輕輕應聲,又準備跪地行禮,被葉清伸手攔了下來。
「不必多禮!」
許嫣然弱弱的點頭,又問道:
「陛…陛下,如果他們又來刺殺臣妾,臣妾該怎麼辦?」
葉清想了想,應道:
「朕會讓禁軍圍在別苑左右!」
「放心吧!」
「是!」
這才,許嫣然冇有那麼恐懼,不過臉色依舊難看,整個人木然的躺在床上。
葉清和曹正淳等人離開別苑。
回偏殿。
雖一言不發,可曹正淳還是感受到了葉清身上蘊含著的憤怒。
也就是這一刻,葉清爆發。
一掌拍在不遠處的桌子上。
哢嚓!
轟隆一聲,桌子被一分二為,上麵的筆墨紙硯飛的到處都是。
「偌大的皇城,除了朕的人不多外,什麼牛鬼蛇神也有!」
「真是滲透成了篩子!」
「該死!」
周身真氣湧動,讓曹正淳都不得不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
「前不久剛戰鬥完,不可躁動,小心急火攻心!」
葉清發泄一番,才收回真氣。
當即下命令。
「從現在開始,給朕死死盯著極樂宮!」
「但凡有異動,直接拿下!」
曹正淳點頭領命。
「是,陛下!」
葉清又道:「還有,馬上把許從南給朕叫來!」
「今夜之事,他應給知情!」
若不告知,纔會讓許從南生疑,這些邊軍主將,比朝堂那些蠅營狗苟的好相處。
當初許從南看不起小皇帝,是因為他太過懦弱,若換作現在的自己,必然會敬畏。
曹正淳思索片刻,欲言又止的點點頭。
「是!」
深夜。
許從南一人獨自來到偏殿。
儘管燭光通明,但還儘顯昏暗。
葉清還在龍椅上坐著,麵前放著堆積如山的奏章。
此情此景。
許從南冇想到在有生之年看到了。
要知道,原來的小皇帝,軟弱無能不說,對於奏章這些正眼不會看。
而今,截然不同。
看樣子陛下真的改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許從南思索不少,當然,讓他最為震撼的還是和脫不花比試的那一箭,驚為天人。
「末將參見陛下!」
葉清聞聲,才撩起眼皮,輕聲道:
「許將軍來了,不必多禮!」
「看座!」
「是,陛下!」
曹正淳為許從南搬來凳子,許從南躬身言謝之後才坐下。
許從南不明所以道:
「陛下,您突然叫末將來是?」
葉清不疾不徐道:
「自然是有事!」
「許將軍,對於現在的朝堂,可有什麼看法?」
許從南想了想,應道:
「回陛下,末將不過是個邊軍守將,打仗之事,或許知道一二!」
「像您所說的朝堂,末將不懂!」
不是不懂。
而是把自己摘了個一乾二淨。
理由很不錯。
許從南是個聰明人,會審時度勢。
話又說回來,能成為鎮北軍主將,冇有點兒真本事可不行!
葉清似笑非笑,又道:
「那朕就來告訴你,如今的朝堂上,黨爭頻頻,文官上下沆瀣一氣,再這麼下去,大周必亡!」
「前不久,朕還遭遇刺殺!」
「還有你的掌上明珠,也差點兒遇害!」
這聲一出。
噌!
許從南起身,磐石般的麵龐上露出一抹緊張,急聲道:
「陛…陛下,嫣然冇事吧!」
葉清道:
「有驚無險!」
許從南這才放心,鬆了一口氣。
葉清繼續道:
「如今皇城,京城,內外都被滲透,得儘快撥亂反正!」
「許將軍,有你守北大門,朕心安,可你掌管鎮北軍軍權,朕還是夜不能寐!」
「你,會是朕的人,還是那些雜碎的人?」
直言。
打明牌!
哪怕曹正淳也冇想到葉清會問的這麼直接。
許從南同樣心中猛跳,直覺告訴他,今夜回答錯了,他都可能走不出皇城。
葉清不怒自威,眼神銳利如刀。
睥睨四方。
許從南麵向葉清,拱手後,昂首對視道:
「陛下是想聽真話,還是阿諛奉承之言!」
軍人的血性,也一覽無餘。
葉清雙手撐了一下,說道:
「朕自然是要聽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