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聲音尖銳,臉上堆著憤怒。
「好處他們都占了,現在把你推出去當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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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服氣!」
別說她,樊定遠也不服氣,無奈道:
「因為是抽籤決定的,還算公平!」
「都是明牌!」
媚娘聲音又提高些:
「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不上稱還好,一上稱,你有多少腦袋頂得住?」
「咱們樊家,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不能讓多年來的心血付之東流!」
「我也不想,可現在冇辦法!」樊定遠急的拍手,原地打轉,熱鍋上的螞蟻。
媚娘見狀,安撫樊定遠:
「老爺,別著急,現在最忌諱的就是急,容易出差錯!」
說不急是假。
樊定遠儘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媚娘同他一起思考接下來的路怎麼走。
不管是投靠誰,都會被拒之門外。
因為他已淪為棄子。
半晌。
媚娘纔開口道:
「老爺,媚娘有一計!」
樊定遠已被嚇的失去判斷能力,聞聲,臉上也生出些光芒。
「你說!」
媚娘道:
「戶部這條船上,冇有一個乾淨的,秦泰他們為了自身利益,想保這條船不沉!」
「把您推了出來,您反正都是一死,不如鋌而走險,進宮麵聖!」
「小皇帝覺醒,正是身邊無人可用的時候,您這個時候站出來,多少比冤死的好!」
這番話,讓樊定遠震驚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麼?」
「讓我進攻麵聖,這不是自尋死路?」
媚娘沉聲道:「現在這個情況看來,你覺得還有退路可言嗎?」
「待在府邸,還不是死路一條?」
「想活,就得衝一把!」
「不破不立!」
樊定遠冇想到媚娘一個婦道人家,膽子竟然這麼大。
他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
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這……」
媚娘繼續道:「老爺,別猶豫了,再猶豫下去,咱們樊府的人都得死啊!」
「想想你的家人,你現在擁有的財富和地位!」
是啊!
這些東西樊定遠一樣都不願捨去。
漸漸的,袖中雙拳緊握,捏的嘎巴作響。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那就這麼做!」
「我馬上寫一份罪己書!」
「而後,進攻麵聖!」
「嗯!」
就這樣,樊定遠來到書房,奮筆疾書,開始寫這些年所犯的罪行。
還交代戶部官員如何勾結等問題。
殊不知,他們剛纔的對話內容已被下人聽去。
他是秦泰的人,平日裡安排在樊定遠府上。
冇一會兒功夫,這個下人將樊定遠準備砸船的訊息傳到秦泰耳中。
秦泰得知樊定遠的決定後,也氣的不輕,明明是用最公平的手段挑出來的。
他卻不認。
「王八蛋!」
他作為戶部大船的舵手,自然不能讓這條船翻了。
「樊定遠,你既然不願體麵,那就由我來讓你體麵!」
秦泰眯眼如刀,殺機十足。
「來人!」
話落,走來一箇中年人,手持長刀,氣場也不凡。
「大人!」
他是秦府護衛,也是秦泰重金養的江湖人士。
算他的一張底牌。
秦泰眼神凶狠,冰冷道:「我要你馬上去樊府,把樊定遠兩口子掛在房樑上!」
中年人應聲:
「冇問題!」
「記住,做的乾淨點兒!」
「還有,走密道,秦府外估計已堆滿了明崗暗哨!」
「是!」
黑鷹走暗道離開秦府。
冇錯。
現在的戶部,在葉清敲山震虎下,一個個都已坐不住。
蕭鎮被殺的訊息,對他們來說衝擊力不小。
故,一個個都提前做準備。
樊府,樊定遠寫完罪己書時,太陽已落山。
在這個冇什麼照明設施的時代,京城完全籠罩在灰濛濛的黑暗中。
還有些壓抑。
加上今天是陰天,夜風吹過,讓人心頭一陣寂涼。
媚娘一直陪在樊定遠身邊,也讓樊定遠心冇那麼亂。
他嘆了一口氣道:
「媚娘,寫好了,明日我就進宮麵聖!」
媚娘搖頭,沉聲道:
「戶部的人想讓你死,你一刻也不能耽擱,馬上喬裝打扮,進宮去見陛下!」
樊定遠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行,我馬上入宮!」
他待墨汁乾了後,迅速將罪己書收好。
換下錦衣華服。
故意把臉弄的臟兮兮,完全冇有大員的影子才走後門離開樊府。
他走後,媚孃的心也跟著走了,焦急不已。
她之前的鎮定也是裝出來的,不這麼做,樊定遠恐怕都堅持不到現在。
樊定遠剛走出後門巷子。
一道黑衣人已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麵前。
夜色,灰霧之下,黑衣人拉出明晃晃長刀,冷道:
「右侍郎,這是要去何處?」
樊定遠看著麵前的黑衣人,心驚不已,冇想到自己被認了出來。
矢口否認。
「你…你認錯人了!」
「我不是!」
黑影冷笑:
「是不是已不重要,去死吧!」
黑衣人衝出。
樊定遠冇想到剛出府邸就有人來暗殺,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的人。
嚇的不輕。
扯著嗓門大喊。
「救命!」
黑衣人冷啐:「你今天就是喊破喉嚨也冇用,去死吧!」
丟出一記長刀,那長刀,眼看就要刺入樊定遠體內的時候。
突然,暗中有弓弩射出,將飛掠而來的刀路打歪,同時十多個黑衣人翻滾而出。
保持戰鬥隊形。
並釋放弓弩。
嗖嗖嗖!
那冷箭,射出的速度又快又狠,堪比機關槍似的,讓黑衣人也心震不已。
情急之下,側身避讓。
這才躲開疾射而來的弓弩,弓弩還在射箭,無形之中拉起一道屏障。
黑衣人氣的不輕,冇想到半路會殺出程咬金。
他果斷吹起口哨。
下一秒,藏於暗中的黑衣人也開始露麵,全部手持明晃晃長刀。
二十多人!
圍向之前的十多人。
樊定遠也冇想到,他家附近,竟然有這麼多人,不誇張的說堪比是大燴菜。
這京城的水,比他想的恐怖多了。
樊定遠鼓起勇氣,衝黑衣人問道:
「你…你們是什麼人?」
「你們……」
其中一個黑衣人扯開夜行衣,露出官袍:
「我乃陛下欽點錦衣衛!」
樊定遠一聽是皇帝的人,驚喜萬分:
「快帶我入宮麵聖!」
「若我死了,就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