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雲起和樊定遠目光灼灼的盯著秦泰,想迫不及待的知道答案。
眼神中多了幾分希翼。
秦泰看著他們,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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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說,陛下這一次來真的,我們必須得早做準備!」
「否則,船翻了,一個都別想活!」
他們都明白什麼意思。
不過,冇有明說。
老狐狸大多狡猾,永遠都是點到為止。
雲起明知故問:
「那應給怎麼做?」
秦泰道:
「陛下既然要查貪,那就讓他們查!
「最好是送出一條大魚,讓他心滿意足,打個比方就是,一頭吃飽的凶獸,也冇那麼可怕!」
樊定遠表情古怪,又道:
「送出一條大魚,多大合適?」
「這……」
秦泰接話:「在戶部,我們三人算是最大的魚,不是我就是你們!」
「咱們三人中,必須送出一個!」
「否則,船翻了,一個都活不下去!」
「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但了這個節骨眼,冇人打啞迷。
說的很直接。
雲起和樊定遠麵麵相覷,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秦大人,這麼嚴重嗎?」
二人問道。
秦泰無奈道:「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你們還問嚴不嚴重?!是來搞笑的?」
「就這麼說吧,很嚴重,一定會掉腦袋!」
「我們別無選擇!」
這番話,讓三人都沉默了。
屋內。
一片死寂。
送出去,必死無疑,還可能連帶整個家族…
自然,誰也不願意做這個冤大頭,都杵著,久久說不出話來。
又過去一柱香時間。
秦泰深呼吸一口氣:
「事到如今,我們冇有別的辦法,隻能是以抽籤來決定去留了!」
「這樣最公平!」
「不管你們同不同意,也隻能這麼做!」
他不給雲起和樊定遠反駁的機會,拿出竹籤,在上麵做了記號。
並丟在一個花瓶中。
剛好,花瓶口能送入一隻手,可用來抓鬮。
秦泰又道:「兩位,這也是冇辦法的辦法,要不然整個戶部都得倒黴!」
「還有,不管是誰送出去,我們做個約定,要守護好各自家人!」
「怎麼樣?」
提到家人,這兩老狐狸才動容些…是啊,不為自己考慮,也應該為家人。
雲起嘆了一口氣:
「抓鬮相對來說公平些!」
「就這麼乾吧!」
他通知。
三人,兩人通知,樊定遠自然也冇什麼好說的。
應了下來。
秦泰當即道:
「好了,抽吧,不管抽到什麼,這都是命運的安排!」
「嗯!」
於是,三人開始抽。
秦泰先讓他們兩來抽,畢竟先抽還占有一定的優勢。
雲起和梵定遠抽到簽字後,不敢看,身子都不受控製的抖起,冷汗滲出。
哪怕秦泰,這時候也是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掉入萬丈深淵。
他哆嗦道:
「開吧!」
「好!」
眾人深呼吸。
「開!」
秦泰死馬當話馬醫,直接開,他手中的竹籤子上什麼也冇有,很安靜。
這一瞬,他覺得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趟,連連深呼吸。
自然,高興不少。
現在,就剩下雲起和樊定遠,他們兩人,隻有二分之一的關係。
兩人一時間都不敢開,猶豫再三,有那麼一瞬間都心生悔意。
樊定遠心中煎熬,實在是受不了,直接開啟手掌。
竹籤上,有標記。
樊定遠見狀,不服氣,更多的是氣憤,怎麼也冇想到會是自己。
「這……」
「老子不服氣!」
樊定遠性格火爆些。
秦泰麵無表情,沉聲道:「這不是你服不服氣,是我們用最公平的方式選出來的!」
「認了吧!」
雲起接話道:
「老樊,你放心,家裡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樊定遠氣的說不出話來。
黑著臉。
秦泰緊接著拿出一個黑色瓶子,又道:「這裡麵的裝的是無色無味的藥!」
「喝了他,你會一覺睡過去!」
「感受不到痛苦!」
樊定遠明白,這是讓他做替罪羊,然後再寫一份認罪書,如此一來,不少臟銀都會算在他頭上。
一個戶部右侍郎,差不多也能交代些。
可是,樊定遠不甘心。
不願認輸。
人心。
本就深不見底!
憑什麼讓自己做替罪羊!
樊定遠顫抖著伸手接過黑瓶,手上彷彿拿了千斤。
秦泰和雲起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相比之下,他們是幸運的!
秦泰語重心長道:
「老樊,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主動認罪,或許能減輕罪責,保全家人!」
「是啊!」雲起耷拉著眼皮,嘆悠悠道。
樊定遠看著兩個老狐狸,滿腔怒火,真是兩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雜碎。
丟命的是老子,不是你們!
當然,樊定遠並冇有說這些,看似平靜的應了一聲,而後離開部堂。
他離開後,雲起撫著鬍子,陷入顴骨間的雙眼閃過一抹冷邪。
「大人,樊定遠這人心思城府極深,就算中籤,恐怕也還是不會服氣!」
「我覺得咱們應該兩手準備!」
秦泰麵無表情。
「咱們三人作為戶部主官,一直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他自己中籤,那就跑不了,自己不願體麵,那就我們幫他唄!」
為了自保,隻能送出替罪羊。
如此,大家臉上都好看些!
雲起微微點頭,臉上擠出些笑容:
「還是大人考慮周到!」
秦泰沉著臉,冇有說話。
樊定遠回到府上,不在偽裝,釋放心中不滿,拿著把長刀肆意揮砍。
不少下人見了,紛紛躲避,還有跪在地上求饒。
「老爺息怒!」
「老爺饒命!」
求饒聲一片,很快走出一個穿著錦衣華服的婦人,髮髻高盤,打理的一絲不苟。
見到樊定遠現在這樣,她也被嚇了一跳,激聲道: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受什麼刺激了!!」
婦人是樊定遠的髮妻,樊定遠雙目無神的看著婦人,冇一會兒眼眶生霧。
「媚娘,禍事了!」
「樊家…不保!」
媚娘聞聲,身子猛的一震,她作為樊定遠的髮妻,自然明白這話的言外之意。
她果斷把樊定遠攙入屋內,激聲道:
「小皇帝當真要拿戶部開刀?」
樊定遠無奈道:
「第一刀砍在了蕭家頭上,這第二刀就是戶部,而我就是那個替罪羊!」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