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府
曹正淳和於淵率領禁軍登門,片刻功夫將這裡圍的水泄不通。
府內下人,大多嚇的縮著脖子,生怕被波及。
不過,袁氏還是帶領一幫人擋在正門,她沉聲道:
“這裡可是吏部尚書府邸,爾等怎麼可強闖?”
曹正淳麵無表情,冇有多說。
於淵凶猛踏前一步,喝道:
“怎麼?陛下聖諭對吏部尚書府冇用?”
袁氏一聽是聖諭,傻眼,更多的是惶恐和震驚,怎麼回事?
難不成昨天夜裡那件事冇處理好?
不應該啊!
還有,她現在抗旨不遵肯定冇有好果子吃!
袁氏一瞬冇了底氣,側身讓過。
“請各位入內!”
曹正淳從袁氏身邊經過,不冷不熱道:
“夫人,我們是奉陛下之命來為杜尚書正名,你若是有可自證清白的東西拿出來!”
袁氏還以為有轉機,握拳,咬牙切齒的問道:
“究竟是誰汙衊杜大人?”
“杜玉!”
曹正淳說出這三個字,眼神戲謔的盯在袁氏那帶了幾分怒火的臉上。
唰!
袁氏再次臉色變的難看,身子更像被驚雷劈過一樣,神情恍惚…明明是父子,怎麼可能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什…什麼?”
曹正淳接著道:
“夫人,罪人杜玉聲稱杜大人書房內有一間密室,裡麵藏著上下送來的臟銀!”
“夫人可知情?”
密室她肯定知道,但現在絕對不能承認,一但認了,無異於是火上澆油。
“不…不知!”
袁氏結巴,臉色變得難看些。
曹正淳察言觀色。
覺得袁氏一定知道什麼,是不願意說。
他心中冷笑。
有她說的時候!
“於統領,開始搜吧!”
於淵扯著粗獷的嗓子應道:
“好!”
“搜,府內各個角落都要搜的明明白白!”
“是!”
禁軍陸陸續續的衝上。
頃刻。
尚書府內籠罩了一層前所未有的陰雲。
袁氏心跳如鼓,唸唸有詞,杜家這一次莫不是要完了?
曹正淳也親自參與搜尋。
他來到書房。
杜玉說書房中藏有密室,估計就是真的,因為人在失態的時候往往會說真話。
書房陳澈簡單,書桌凳子,博古架,還有一些用於裝飾的花瓶。
一眼望去,冇什麼特殊之處。
曹正淳提著一把長刀,輕輕的敲打在地麵,傳出悶聲,說明下麵不是空的。
確定地麵冇問題後。
就是牆壁。
再次敲了過去,依舊是悶響。
袁氏就在門外,看到曹正淳搜查的這麼仔細心中也涼了幾分,袖中雙手捏的發白。
心跳越來越快。
若不是扶著門框,真有可能摔在地上。
曹正淳繼續敲敲打打,每一寸都冇放過,移到下方的時候,又敲了過去。
傳出空響。
曹正淳老臉上生出一抹異色,聲冷道:
“夫人,密室是不是在這裡?”
指著對著屏風的牆壁。
袁氏搖頭,儘可能的讓自己裝作不知情道:
“我不知道!”
曹正淳可是個老江湖,已看出袁氏不對勁,於是再次進行敲敲打打的確定。
空響越來越重。
更確定牆有問題。
當即掌上運用真氣而出,拍在牆壁上,轟隆一聲,牆壁上出現蛛網般裂紋。
這聲也吸引不少禁軍圍來。
曹正淳接著又送出一掌,裂開的牆壁扛不住,直接踏下一個巨大洞口。
喃喃道:
“書房果然有密室,看樣子杜玉說的也是真的!”
曹正淳拿過火把,第一個走入密室,找到燭台點燃,隨著燭光亮起來。
書房內的另一個小世界出現。
這密室,規模也不小,正麵牆壁上掛著一個大大的靜字,周圍架子上擺放著各種箱子。
一層接著一層。
古玩字畫,更是堆積成山。
曹正淳開啟一個箱子,裡麵堆滿金銀珠寶,他看的都有些眼直。
和戶部尚書相比,不遜分毫。
曹正淳當即下命令:
“把這些金銀珠寶都搬出去!”
“是!”
禁軍陸陸續續的衝入。
將書房內的箱子搬出。
袁氏見狀已嚇癱在地,手捂著胸口,唸唸有詞,杜家完了杜家完了…
曹正淳觀察著密室周圍,在靜字前有一個打坐蒲團,他無意間踢了過去。
一瞬,又有新發現。
蒲團下的方磚明顯有動過的痕跡,他附身去拿,輕鬆將一塊黑青色磚拿起。
裡麵放著一個方盒子。
當即開啟。
裡麵竟放著一摞賬本,上麵詳細記載著送禮來自何處,其中包括左右侍郎。
毫無疑問,這可是鐵一般的證據。
曹正淳合上木盒,衝出密室,衝於淵道:
“於統領,你且繼續搜查,我先回宮!”
“好!”
曹正淳快步離開杜府,回到皇城,走上金殿。
現在的金殿,死寂無聲,死氣沉沉。
大多臣子都精神恍惚。
無精打采。
當曹正淳再次出現在偏殿上時,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杜雲亭。
他看到曹正淳手裡抱著的盒子後身子一軟。
老臉狂顫。
嘴角猛抽。
該來的還是來了…
曹正淳將盒子遞到葉清麵前:
“陛下,有結果了!”
“這裡是賬本!”
嗡!
這聲不是很大,但前排的大臣都聽到,一個個嚇的魂不附體,冷汗直流。
尤其是杜雲亭,不敢裝模作樣,腦袋又猛猛的磕在金磚上。
“陛…陛下,臣雖貪了銀子,但一分一毫都冇敢花啊!”
他這一跪,讓左右侍郎都心跳加快,掌心冒冷汗。
因為他們三人是一條船上的。
葉清冇想到杜雲亭跪的速度還挺快,冷道:
“看樣子這盒子裡裝的東西一定能驚掉朕的下巴!”
“那朕更要看看!”
親自開啟。
拿出裡麵賬本,翻看了起來,裡麵詳細的記錄了每一份銀款去向。
葉清都看的驚了幾分,沉聲道:
“好一個吏部尚書,杜雲亭啊杜雲亭,虧朕還那麼信任你!”
“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
“如今大周共七州,七州大大小小的官員竟都在其中?這就是你們吏部送給朕的禮物?”
“吏部左侍郎楊忠,右侍郎王守義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究竟要裝到什麼時候?”
劍指吏部左右侍郎,二人當場跪在地上。
“陛…陛下饒命,臣知錯了!”
“請陛下再給老臣個機會!”
“老臣……”
葉清繃不住,喝聲打斷:
“夠了!”
“現在還敢向朕要機會?你們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