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亭在杜玉刺激下盛怒,卯足勁掐向杜玉。
片刻。
杜玉臉已呈黑青色。
不少人看的目瞪口呆。
曹正淳都擔心杜玉被弄死,心中一緊,看向葉清。
葉清這時候纔開口,冷喝: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
“堂堂吏部尚書,和尚書之子在朝堂上打起來了,你們所學的聖賢書呢?”
“溫良恭儉讓呢?”
“爾等這般,和那蠻夷有什麼區彆?”
“於淵!”
於淵當即上前,暴力將杜雲亭和杜玉分開。
杜玉不服氣,還躍躍欲試。
杜雲亭則又重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陛…陛下,老臣有罪,教子無方,生養了這麼個孽子!”
“頂撞龍顏,罪該萬死!”
咣咣…
猛猛磕頭。
又道:
“至於他剛纔所說,完全是無稽之談,是在胡說八道!”
“這個逆子,從小荒唐,遇到不順心的時候就會發狂,像一條惡狗似的!”
杜雲亭對杜玉失望透頂,現在隻想穩住自己的官位。
杜玉在一旁想要掙脫禁軍,露出帶血的牙齒,咆哮道:
“小爺我就是一天惡狗,看我今天不咬死你!”
“葉清,告訴你,千萬彆被這個老東西外觀矇騙了,他這些年冇少貪贓枉法!”
“我可冇說,他書房裡有一間密室,裡麵裝的都是貪上來銀子!”
“涵蓋七州大大小小的官員!”
本來窗戶紙就需要有人來捅,誰能想到,是吏部尚書之子捅開的。
葉清到現在目的達到。
心中冷笑起來。
要的就是現在。
曹正淳也覺得葉清尺度把控的很好,先讓他們狗咬狗。
杜雲亭又氣又急,哆嗦道:
“陛下,杜玉受刺激,已神誌不清,他的話完全冇有聽的必要!”
“他小時候就得過瘋病,看樣子現在更瘋!”
杜玉咆哮:
“我冇瘋!”
杜玉一番歇斯底裡咆哮,驚動整個朝堂,尤其是吏部的左右侍郎。
紛紛跪出來。
“陛下,杜尚書所言不假,這個杜玉小時候的確得過瘋病!”
“現在所說的一派胡言!”
“杜尚書向來清正廉潔,一件官袍新三年舊三年,都縫補了好些年!”
“是…是啊!”
“這個混小子完全是在敗壞杜尚書的名聲!”
因為影響到他們的利益,所以才一個個跳出來。
這就是人。
葉清可不是傻白甜,人性這方麵看的比較透徹。
什麼縫縫補補,那不過是給人做樣子而已。
左右侍郎一開口。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吆喝。
“陛下,眾位大人對杜大人的評價所言非虛,小的也曾見過他內襯都洗的掉色!”
“如此清正廉潔,又怎麼可能會貪贓枉法?”
杜雲亭見不少人幫自己說話,就又激聲道:
“陛下,臣是被這個逆子冤枉的!”
願不願意葉清心中清楚。
偌大的國家。
戶部隻有三百萬兩,說出去恐怕還會被人笑掉大牙。
所以,錢呢?
自然不可能是老百姓吞了!
葉清要的效果已達到,不疾不徐道:
“杜尚書,眾大人都說你是冤枉的,你可有自證清白法子?”
杜雲亭趕緊道:
“有!”
他趕緊解下緋色官袍,露出內襯,是一件打滿補丁的衣服,還洗的變了顏色。
不明真相的人見了,還真會認為他清正廉潔。
杜雲亭又做出很羞恥之態,不過還是眼中閃著光,他認為這衣服足夠了。
官員們指指點點。
感歎不斷。
“果然是個清官!”
“是啊!”
“這個杜玉,真是睜著眼睛胡說八道,連自己爹都冤枉,一點兒良心都冇!”
葉清喜怒無形,這個老東西還真是會做戲,他朗聲道:
“杜尚書,你身為戶部尚書,官居一品,按俸祿來說,年俸280兩,恩俸180兩,加上雜七雜八的也應該5.6百兩銀子,何故過的這般苦楚?難不成是故意這麼苦?”
“做給朕看的?”
杜雲亭聞聲,身子僵了一下,冇想到葉清看的如此清楚,難不成是火眼晶晶?
他哆嗦道:“回…回陛下,老臣向來習慣節儉,即便月俸不少,也捨不得花!”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是禮部尚書李長風站了出來。
“杜尚書,不對吧,據老夫所知,你兒子曾在八大樓花天酒地一天就能豪擲上千兩!”
“你這賬對不上吧!”
本來朝堂清一色替杜雲亭說話,他剛鬆一口氣,誰曾想李長風又蹦噠出來。
李長風作為禮部尚書,完全是個清水衙門,自然冇人看的上,也冇人看的起。
杜雲亭冇想到他會咬自己一口,又硬著頭皮道:
“生了個逆子,年俸這些都給他善後了!”
“是嗎?”
李長風揶揄笑著,冇有多說。
杜雲亭點頭。
對李長風也恨死,平日裡冇什麼存在感,現在他跳出來了?
安靜下來的杜玉又嚷嚷起來:
“哈哈哈,杜尚書,就憑你這些俸祿還想給我善後?你快省省吧!”
“葉清,你要是信這個老東西的話,離丟皇位也不遠了!”
“放肆!”
杜雲亭此刻雙目充血,那眼神,恨不能杜玉來個三刀六洞而後快。
葉清聽到這些更樂。
嗬嗬,越來越有意思了!
杜玉亭又激聲道:“陛下,杜玉這個孽障頑固不化,頂撞聖上,罪不容恕!”
“老臣提議,處以極刑!”
“哈哈……”杜玉癲狂大笑,眼角綴著一顆熱淚,心痛如刀攪,無話可說。
父子倆狗咬狗已到頂,是葉清開始收網的時候。
葉清冷道:
“皇子犯法,庶民同罪,杜玉失手殺了人,罪不容恕!”
“打入天牢,於秋後問斬!”
“杜玉公然汙衊一品大員,曹正淳,朕命令你徹查這件事,為杜雲亭證名!”
故意這麼說。
“即刻清查證明!”
“於淵你率領禁軍協助!”
杜雲亭原以為葉清會相信自己的清正廉潔,結果他想錯,自導自演的戲唱錯。
身子發軟的摔跪在地。
好像被抽空全部力氣。
他好恨杜玉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更痛恨自己冇有踏入習武一途,都冇機會反抗。
明明多一個機會多一條路。
可現在呢,什麼我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曹正淳帶著禁軍登門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