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北燕決戰
大軍北上，日夜兼程。
秦瓊率二十萬大軍出雁門關時，天色微明。
城牆上的守軍揮舞旗幟送行，韓遠忠站在城頭，目送這支龐大的隊伍消失在北方的煙塵中。
秦瓊騎在馬上，虎頭槍斜挎身後，麵色沉穩。
羅成、程咬金、公孫瓚分列左右，李靖作為行軍司馬，策馬跟在秦瓊身後。
過了雲中，地勢漸漸開闊。草原一望無際，風吹草低，偶爾可見成群的野馬奔騰而過。
沿途的北燕城池望風而降。
第一個投降的是雲中郡，守將開城出迎，跪在路邊，雙手捧著印綬。
秦瓊沒有下馬，隻是看了他一眼，命人收了印綬，留下一隊兵馬守城，大軍繼續北上。
第二個是武州，第三個是新平，第四個是朔方。
一座座城池，一麵麵白旗。北燕的守軍早已沒了鬥誌，拓跋宏連戰連敗，主力盡失，剩下的殘兵敗將隻能龜縮在上京，等著草原援軍。
百姓們站在路邊，跪地迎接大秦軍。
有人端著一碗水，顫顫巍巍地遞上來。
有人抱著孩子，跪在路旁磕頭。
有人把自己僅有的幾個雞蛋塞給路過的士兵。
秦瓊看著這些麵黃肌瘦的百姓，沉默了片刻。
“傳令下去，大軍不得擾民。擅取百姓一針一線者，斬。”
三日後，大軍抵達上京城外。
上京是北燕的都城，城牆高約十丈，用巨大的青石砌成，歷經百年風雨，依舊巍然屹立。
城外有護城河，河寬三丈，水深丈餘，河底插滿了尖刺。
城牆上旌旗密佈，守軍嚴陣以待，弓弩手列成三排，箭矢上弦。
城門口架設了投石車和床弩，黑洞洞的弩箭指向城外，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秦瓊勒住馬，眺望著這座城池。
“好一座堅城。”
羅成策馬上前，低聲道：“將軍，末將請戰。”
秦瓊搖了搖頭。
“不急。先紮營，探明敵情再說。”
大軍在城外五裡處紮營，營帳連綿十餘裡，旌旗招展。秦瓊在中軍帳中召集眾將議事。
地圖鋪在桌上，李靖指著上京的位置，道：“秦將軍，上京守軍尚有十萬，拓跋宏已向草原部落求援。若等草原騎兵趕到，內外夾擊，我軍將陷入被動。”
程咬金甕聲道：“那就趁草原人沒來，趕緊攻城！俺老程打頭陣！”
秦瓊沒有理會他，看向李靖。
“李將軍有何高見？”
李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從上京畫到城東三十裡處的一個標記上。
“上京城高池深，強攻損失太大。末將以為，應分兵兩路。一路正麵佯攻，吸引北燕主力。
另一路繞道襲取北燕糧倉。糧倉在上京城東三十裡處，囤積著北燕大半年的糧草。糧倉一失，上京不攻自破。”
秦瓊盯著地圖，沉吟片刻。
“誰去正麵？誰去繞道？”
李靖道：“正麵佯攻，需猛將攻城，誘敵出城。羅將軍、程將軍、公孫將軍三位皆可勝任。繞道襲取糧倉，需精兵輕騎，末將願往。”
羅成皺眉道：“李將軍，你初來乍到，地形不熟……”
李靖微微一笑：“末將行軍之前，已研讀過北燕輿圖。上京城東三十裡，有一處山穀，可藏兵五千。末將可率軍趁夜穿過山穀，直插糧倉。”
秦瓊看了李靖一眼，點了點頭。
“好。就這麼辦。”
三日後，大軍在上京城下列陣。
羅成率五萬大軍在城下列陣，旌旗遮天，刀槍如林。
程咬金扛著宣花斧，騎著一匹大黑馬，在陣前來回馳騁，叫罵聲震天響。
“拓跋宏！你程爺爺來了！快出來受死！縮在上京當烏龜，算什麼英雄好漢！你爺爺我在雁門關外劈了完顏烈，在上京城外還要劈你！出來！出來！”
城牆上，北燕守將張拓臉色鐵青。此人四十餘歲，虎背熊腰，是北燕最後的名將。
他攥著刀柄，恨不得衝下去一刀砍了那個黑廝。
但他忍住了，轉頭看向身旁的拓跋宏。
“陛下，末將請戰！”
拓跋宏麵色蒼白，眼窩深陷，顯然多日未眠。他搖了搖頭。
“不可出城。林牧的大軍勢大，我軍隻可固守，待草原援軍到來，再內外夾擊。”
張拓不甘心，但也隻能領命。
他狠狠瞪了一眼城下的程咬金，轉身走下城牆。
程咬金罵了一個時辰，嗓子都罵啞了，北燕軍就是不出城。
羅成命軍士架起投石車，開始攻城。
數十架投石車同時發射，巨石呼嘯著砸向城牆，轟隆聲震耳欲聾。
城牆上碎石飛濺，幾處垛口被砸塌，守軍死傷慘重。
但北燕軍拚死抵抗，滾石、檑木、箭雨如雨點般落下。
大秦軍架起雲梯，士兵們攀爬而上，一個接一個被砸下來，摔得血肉模糊。
攻了一日，大秦軍死傷三千餘人，未能破城。
羅成收兵回營，向秦瓊稟報。
“將軍，北燕軍龜縮不出，強攻傷亡太大。”
秦瓊眉頭微皺，看向李靖。
李靖道：“不急。明日繼續佯攻，誘他們出城。”
第二日，羅成繼續攻城。
這一次，他命軍士佯裝不支。投石車發射的頻率慢了下來，雲梯上的士兵爬到一半就往下跳，後隊的士兵開始往後挪動。
整個陣型鬆鬆垮垮，看上去像是力竭了。
城牆上，張拓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
“大秦軍力竭了！出城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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