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世家覆滅
蘭陵蕭氏。
袁天罡率軍趕到時,天色已經微明。
蕭家莊園坐落在蘭陵城北,佔地數百畝,青磚高牆,四角設有箭樓,儼然一座小型城池。
此刻莊門緊閉,莊牆上站滿了護院和私兵,足有上千人,弓弩手列成三排,箭矢上弦,嚴陣以待。
蕭衍的長子蕭元朗站在莊牆上,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著牆垛。
他身旁站著幾個族老,個個麵色如土。
蕭家在蘭陵紮根三百年,從未被人打上門來,今日卻要麵對不良人的刀鋒。
“大兄,怎麼辦?”
他的二弟蕭元啟湊過來,聲音發顫。
蕭元朗咬了咬牙,低聲道:“派人從後門走,能跑幾個是幾個。”
蕭元啟剛要轉身,莊外馬蹄聲如雷。
袁天罡策馬而來,身後三千不良人列陣,黑衣玄甲,鐵麵覆麵,刀槍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蕭元朗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道:“袁天罡!我父親雖然有錯,但已經死在慕容山莊了!你還想怎樣?”
袁天罡勒住韁繩,抬頭看著他,聲音沙啞。
“陛下有旨,蘭陵蕭氏,滿門抄斬。”
蕭元朗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攥緊拳頭,厲聲道:“放箭!”
莊牆上箭如雨下,千餘支箭矢遮天蔽日,如同蝗蟲過境。
袁天罡抬手,一掌拍出。
三百年功力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在他頭頂三尺處鋪開,箭矢撞上去紛紛折斷,碎屑橫飛,沒有一支能穿透。
他身後,不良人架起雲梯,蜂擁而上。
莊牆上的護院拚死抵抗,滾石、檑木如雨點般落下,幾個不良人被砸中,從雲梯上摔落。
但更多的人湧上去,刀光閃過,莊牆上的護院一個接一個倒下。
蕭元啟帶著一隊人從後門往外沖,剛跑出百步,迎麵撞上三十六天罡校尉中的趙玄壇。
趙玄壇手持玄鐵金鞭,一鞭掃出,沖在最前麵的三個護院被攔腰打斷,屍體飛出去砸在後麵的人身上。
蕭元啟轉身要跑,被趙玄壇追上,一鞭砸在後腦上,頭顱碎裂,撲倒在地。
莊牆被攻破。
不良人湧入莊園,見人就殺。
前院,幾十個護院跪地求饒,被一刀一個砍翻在地。
中庭,蕭家的女眷們哭喊著抱成一團,蕭元朗的妻子跪在地上,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拚命磕頭。
“饒命!饒命啊!孩子還小!”
不良人麵無表情地揮刀,母子俱亡。
後院,幾個族老帶著年輕子弟從地道往外跑,地道出口被不良人堵住,一個個被揪出來,當場斬殺。
蕭元朗帶著最後十幾個親衛退入祠堂。
他跪在祖宗牌位前,渾身是血,聲音嘶啞。
“蕭家三百年基業,毀在我手裡了。”
他拔出刀,自刎而死。
親衛們跟著自殺,屍體倒在祠堂裡,鮮血浸透了青磚。
火焰吞噬了蕭家莊園。
三千餘口,全部斃命。
濃煙滾滾,火光衝天,蘭陵城的百姓們縮在家中,聽著外麵的動靜,一夜未眠。
……
太原王家。
袁天罡趕到太原時,王家已經亂成一團。
王弘死在慕容山莊的訊息傳回來,王家的幾個兒子。為了爭奪家主之位,吵得不可開交。
老三王崇文說自己是嫡長子,該他繼位。
老五王崇武說父親生前最疼愛自己,該他當家。
老七王崇義帶著一隊私兵佔了庫房,說要分家產。
幾個族老勸不住,急得團團轉。
“都別吵了!”
大族老王老太爺拄著柺杖站起來,氣得鬍子直抖,
“朝廷的人就要打上門了,你們還在這裡爭家產!”
話音未落,府門被轟開。
不良人湧入,刀光閃過,守門的幾個家丁人頭落地。
王崇文帶著一隊人迎上去,喊道:“跟他們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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