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獻俘之議
另一個官員站起來，捋著鬍鬚道：“大人，依下官之見，既然要辦，就要辦得轟轟烈烈。
先搭一座刑台，要高，要顯眼，要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再調禁軍維持秩序，長安城九門各派五百人，嚴防意外。至於觀禮的人選，滿朝文武自不必說，各國使者也要請到，藩王代表更要請到。
還有，長安城的百姓也不能落下。可以在午門外劃出一片區域，讓百姓進來觀刑。”
房玄齡點了點頭，又道：“刑具呢？陛下說了，要淩遲。”
那官員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下官這就去安排。刑部有專門的劊子手，經驗最豐富的老刑官今年七十有三，行刑六十年，從未失手。請他出山，應該沒問題。”
房玄齡擺了擺手。
“快去辦。陛下等著呢。”
訊息從禮部傳出來，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長安城。
茶館裡，說書先生拍下驚堂木，眉飛色舞地講起蜀王的罪狀。
酒樓裡，客人們推杯換盞，議論著獻俘大典的事。
街市上，小販們一邊做生意一邊打聽訊息，賣肉的屠戶拍著案板說：“早該如此！”
賣布的婦人連連點頭：“那蜀王作威作福幾十年，也該遭報應了。”
傍晚時分，林牧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摺，曹正淳進來稟報：“陛下，禮部已將獻俘大典的章程擬好，請陛下過目。”
林牧接過奏摺，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辦得不錯。傳旨下去，明日巳時三刻，午門獻俘。滿朝文武、各國使者、藩王代表，一個都不能少。長安城的百姓，願意來的，都讓他們來。”
曹正淳躬身領命，正要退下，林牧又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去告訴袁天罡，明日進城，把囚車從朱雀大街走，繞城一圈，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曹正淳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朱雀大街是長安城最寬的街道，從皇城一直延伸到南城門，兩側商鋪林立，人流如織。
囚車從那裡經過，等於讓半個長安城的人都看到了。
他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訊息傳到驛館時，北燕使者正在喝茶。
他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灑了一桌。
南楚使者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西域諸國的使者們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臉上滿是恐懼。
訊息傳到各藩王府上時，有人摔了茶杯，有人撕了密信，有人連夜派人進京，上書表示願意交出兵權，願意入京朝見，願意做一切皇帝要求他們做的事。
訊息傳到長安城的街頭巷尾時，百姓們奔走相告。
有人準備香燭，有人準備酒水，有人準備爛菜葉和臭雞蛋。
賣炊餅的老王頭收了攤子，跟鄰居借了一身乾淨衣裳，說要去看蜀王怎麼死。
巷口的李寡婦帶著孩子，說要去替死去的男人看一眼。
就連城外的農夫，也趕著牛車進了城，說要親眼看看這個世道是怎麼變的。
這一夜，長安城無人入眠。
……
長安城，午門。
天還沒亮，街道上已經擠滿了人。
從四麵八方趕來的百姓，湧向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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