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押解回京
成都城的百姓們站在街邊，看著這支隊伍從眼前經過。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歡呼，也沒有人哭泣。
他們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眼中滿是敬畏。
那個書生站在茶樓門口，看著隊伍遠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轉過身，走進茶樓，把昨天寫的那些文章找出來，一張一張扔進火盆裡。
火焰吞沒紙張，墨跡在火光中扭曲變形，最終化為灰燼。
那個老兵站在巷口，看著隊伍消失在城外，擦了擦眼角的淚。
他回到酒館，把那壺珍藏了二十年的老酒開啟，倒在地上。
“敬陛下。”
他喃喃道，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那個婦人抱著孩子回到家中，把孩子放在床上，走到窗前，看著城外那個方向。
她的眼中，有恐懼，有敬畏，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長安……”
她喃喃道。
“原來皇帝陛下，在長安。”
長安城，禦書房中。
林牧睜開眼，眼中的金光緩緩消散。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蜀地，回來了。
雖然隻是一絲微弱的國運，雖然那片土地還沒有完全臣服，但種子已經種下。
隻需要時間，就能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西邊的天空。
那裡，是蜀地的方向。
“蜀王林驍，千刀萬剮。”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意。
“朕要讓天下人看看，背叛大秦是什麼下場。”
……
袁天罡押著蜀王林驍及其家眷離開成都時，天剛矇矇亮。
隊伍沿著官道向東行進，前後綿延數裡。
最前方是五百不良人騎兵，黑衣玄甲，鐵麵覆麵，手中長刀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中間是數十輛囚車，蜀王林驍被關在最前麵那輛，披頭散髮，衣衫襤褸，脖子上戴著鐵枷，手腳上掛著鐐銬，每走一步都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他的身後，三十五輛囚車載著他的妻妾、子女、兄弟、侄子，哭聲從車隊中傳出，斷斷續續，在清晨的空氣中回蕩。
隊伍最後是三千不良人步兵，步伐整齊，沉默無聲。
出成都城的第一站是綿竹。
隊伍抵達時正值午時，官道兩旁的田埂上站滿了百姓。
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的陣仗，紛紛放下手中的農活，跑來看熱鬧。
一個老農拄著鋤頭，眯著眼看了半天，忽然認出了囚車裡的人。
“那……那不是蜀王嗎？”
他老伴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道：“小聲點，不要命了？”
老農沒有理會，隻是站在那裡，看著囚車從眼前緩緩駛過。
他在蜀地活了六十年，繳了四十年的稅，有一半進了蜀王府的庫房。
他的兒子被征去修蜀王的別苑，累得落下終身殘疾。
他的侄兒被征去當兵，死在了蜀王和南楚的邊境衝突中。
他一直以為，這就是命。
直到今天，他看到蜀王像條狗一樣被關在囚車裡，他才明白，原來蜀王也會倒。
老農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忽然把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杵，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陛下萬歲！”
聲音在田野間回蕩，驚起一群麻雀。
周圍的人愣了一下，然後也跟著喊起來。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喊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從田埂上傳到官道上，從官道上傳到車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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