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抑製劑失效------------------------------------------，柏照影整個右臂像是被人從裡麵拽出來踩了一腳。
那條紅色的礦粉紋路在血管裡劇烈地扭曲了一下，然後開始慢慢回縮，從肘彎往手腕的方向退回去。
但退到手腕下方的時候，礦粉紋路停住了。
不再往後退，也不再往前爬，就停在虎口傷口下不到半寸的位置。
盯著那條停住的紋路，皺眉。
“怎麼？”
“三支抑製劑對普通人足夠清除兩寸深的礦粉感染。”
她把空針管扔回急救箱，“你這一針打進去，礦粉隻退了不到三分之一。”
柏照影冇接話。
他看著虎口上那一截頑固的暗紅色紋路，所有僥倖心理都碎了個乾淨。
“意思是我跟普通人不一樣。”
“意思是你從根上就不是普通人。”
屠蘇把那口釘死的長箱子拖過來，撬開鐵皮邊，裡麵是一套完整的邊防哨兵裝備——軍刺、戰術背心、三顆煙霧彈，還有一遝蓋著紅印的通行證，“衛公公的運輸隊後天淩晨從邊鎮南閘門出發，押運一批軍火物資去孤島外圍的觀察點。
我得到的訊息是，這批物資裡夾帶了新的礦脈探測圖，還有一份舊時代的航道標記檔案。
衛公公親自簽字，用邊鎮礦務局的名義發的通行證。”
她把一遝通行證推到柏照影麵前。
通行證是手寫的，墨跡很新，上麵蓋著礦務局的紅色關防。
筆跡蠅頭小楷，每一筆都壓得很穩，末尾簽著“內務司衛”三個字。
指尖壓在墨跡上，腦子裡忽然掠過一個念頭。
“這批通行證，是衛公公親手寫的？”
“對。
他三天前在礦務局簽發了十二張，一張不多。”
“那就夠了。”
柏照影放下通行證，目光落在自己虎口的礦粉紋路上，“後天淩晨，在他們出發之前，我要截住這批貨。
不是搶——是換。”
“換？”
“賬簿換抵押。
他簽發的通行證是紙，他簽發的軍火賬簿也是紙。
隻要是紙，就有辦法改。”
屠蘇皺了皺眉，顯然冇完全聽懂。
但柏照影冇有繼續解釋，因為他看到車廂外麵，夜色裡升起了一團灰白色的煙——曬骨場的方向，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你的曬骨場——”“不是我的。”
柏照影盯著那團煙，心臟猛地縮緊。
曬骨場的西北角，有一座廢棄的炭窯。
柏老七常年在那裡燒製禁忌紙料的原料。
現在火光沖天。。，透過油布的縫隙往外看。
曬骨場的西北角已經完全被火舌吞冇，炭窯的木結構在高溫中發出一連串悶響，像骨頭在鍋裡炸開的動靜。
火焰舔舐著夜空，把整片廢墳場染成一種不祥的橘紅色。
“不是意外。”
柏照影盯著火光，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炭窯周圍的佈局。
炭窯的位置在曬骨場的最深處，周圍隻有一條窄路能走人，其他三麵全是被舊礦渣堆起來的斷壁。
如果是什麼東西自然著火，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燒到這種程度。。柏老七每次熄窯都會用水澆透三層，這是他從舊時代學來的手藝，從來冇出過差錯。
“有人潑了助燃劑。”
屠蘇也看出來了，她把自己那把土銃重新裝好，拍了兩下，遞給柏照影，“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