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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小精靈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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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小精靈018

刺耳的警報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尖利地鳴響,與礦區瓦斯報警器的聲音驚人地相似,在這封閉的環境裏格外揪心。走廊盡頭傳來沉重雜亂的奔跑聲,迅速逼近。房間中央,那個穿著深藍色工裝、戴著口罩的男人眼神凶狠,像被困在巷道裏的野獸,一隻手背在身後,不知握著什麽。

“恁倆是弄啥的?”藍工裝壓低聲音問道,帶著明顯的外地口音,卻硬要模仿本地的腔調,聽起來十分怪異。他身體微微前傾,擺出進攻的姿勢。

夏明沒有回答,手腕一抖,那包“破邪粉”便揚了出去,黃灰色的粉末在慘白的燈光下散成一片。藍工裝反應極快,側身躲避,同時揮動工裝袖子,想用氣流扇開粉末。可他沒料到,夏明的粉末裏加了特殊的東西,遇風不散,反而粘膩地沾附上來。

“嘶——!”藍工裝低罵一聲,露在口罩外的眼皮沾上粉末,立刻泛起一片紅疹,又癢又痛。他那隻一直背在身後的手終於亮了出來——握著的並非刀槍,而是一個巴掌大小、黑沉沉的羅盤,盤麵上的指標正在瘋狂旋轉。

就在這片刻耽擱間,外麵的腳步聲已到門口!有人用力砸門,一個粗啞的嗓門吼道:“裏頭咋回事?開門!”

趙小海的心髒狂跳,背後的冷汗浸濕了那件“塵影布”內襯。他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青銅匣子!他瞥見玻璃陳列櫃隻是普通的插銷鎖,顧不得多想,趁著藍工裝揉眼的功夫,一個箭步衝過去,顫抖著手拉開插銷,一把將那個鏽跡斑斑、沉甸甸的青銅匣子抓在手裏。匣子冰涼,表麵凹凸的花紋硌著掌心。

“到手了!撤!”夏明低吼一聲,同時將手裏剩餘的“破邪粉”全部撒向門口方向,暫時阻擋了外麵正要衝進來的人。他另一隻手已經捏住了那兩片即將失效的“影遁石”碎片。

藍工裝眼見趙小海拿走了匣子,眼睛瞬間充血,也顧不上眼睛的不適,舉著那指標亂轉的羅盤就撲了過來,嘴裏念念有詞。羅盤中心“嗖”地射出一道慘綠色的光束,直襲趙小海的後背!

夏明想攔已經來不及。趙小海隻感到後背的“塵影布”猛地一緊,彷彿被燒紅的鐵片燙了一下,一股陰寒之氣透體而入,激得他渾身一顫。就在這時,心口那股溫熱驟然升騰,硬生生將那股陰寒頂了回去。但這股衝擊力也讓他向前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

此刻,房門“哐當”一聲被從外麵撞開!三個穿著保安製服、眼神卻異常凶狠、手提橡膠棍的壯漢衝了進來。為首的是個黑臉膛,看到屋內的情形先是一愣,目光掃過趙小海手中的青銅匣子和藍工裝手裏的羅盤,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龜孫!敢跑到咱‘三礦’的地盤上撒野?還不是一夥的?都給俺摁住!”

“三礦?”趙小海心中一驚。早年棗莊這邊的大礦常以一礦、二礦、三礦區分……這個“循古會”的據點,居然借用著舊礦區的名號?

沒時間細想,黑臉保安和另外兩人已經揮舞著橡膠棍撲了上來。藍工裝也緩過勁,再次舉起羅盤。

夏明眼神一凜,知道不能再留手。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帶著暗紅光澤的精血噴在手中的斷刃上。斷刃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殘存的最後一點守門契力被激發,刃身上浮現出一層稀薄的血光。他揮動斷刃,並非劈砍,而是在空中急速劃出一個扭曲的符號。符號成型的瞬間,血光迸發,如同一張紅色的大網,罩向撲來的保安和藍工裝。

“血符禁?!”藍工裝驚撥出聲,顯然認出了這東西,慌忙將羅盤擋在身前。羅盤發出的綠光與血網碰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綠光迅速黯淡下去。那幾個保安隻是普通人,被血光一罩,頓時感到頭暈目眩,手腳酸軟,動作變得遲緩。

夏明使出這一招,臉色又蒼白了幾分,但他清楚這是唯一的機會。“走氣窗!”他低喝一聲,率先衝向房間側麵那個裝著鐵柵欄、玻璃早已破碎的氣窗。

趙小海緊緊抱著青銅匣子,緊跟過去。氣窗離地不高,但鐵柵欄焊接得十分牢固。夏明掄起斷刃,用盡力氣朝著幾處鏽蝕的焊點猛砍數下,“鐺鐺”幾聲,火星四濺,竟然真的砍斷了兩根鐵條!缺口勉強能容一人鑽過。

“快!”夏明推了趙小海一把。趙小海顧不得鐵茬尖銳,先將匣子塞出去,然後縮緊身子,忍著工裝被劃破、皮肉刺痛,奮力鑽了出去。

他剛落地,夏明也緊隨其後鑽了出來。房間內,藍工裝已經破開了血符禁,氣急敗壞地衝到視窗,那幾個保安也搖晃著腦袋追了過來。

窗外是廠房背後一條狹窄的通道,堆滿了廢鐵和垃圾,散發著難聞的氣味。遠處,工業園其他區域的燈光和人聲隱約傳來。

“這邊!”夏明迅速辨別方向,拉著趙小海就往通道深處跑。他們身上的“影遁石”效果已徹底消失,強烈的疲憊感席捲而來,尤其是夏明,剛才那口精血和血符禁消耗巨大,腳步都有些虛浮。

身後傳來叫罵聲和追趕的腳步聲,還有藍工裝那令人不安的、含混不清的念誦聲。

兩人在迷宮般的廢棄廠房區域拚命奔逃。趙小海懷裏的青銅匣子越來越沉重,心口的溫熱卻跳動得越來越急促,彷彿與匣子裏的東西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他甚至隱約“聽”到匣子裏傳來極其細微的、彷彿礦石摩擦又似古老吟誦般的“嗡嗡”聲。

“不能回‘聽鬆閣’!”夏明邊跑邊喘著粗氣說,“尾巴肯定甩不掉!李老闆那邊……現在也可能不安全了!”

“那怎麽辦?”趙小海也慌了,他對省城完全不熟悉。

夏明目光掃過周圍黑黢黢的廠房輪廓,又抬頭看了看被城市燈光映成暗紅色的夜空,一咬牙:“先甩開他們!往……往老居民區跑!那邊巷子多,容易藏身!”

兩人衝出工業園範圍,闖進一片棚戶區般的舊街區。房屋低矮雜亂,小巷錯綜複雜,路燈昏暗甚至沒有。這裏的空氣混雜著煤煙、飯菜和垃圾的味道,卻讓趙小海莫名覺得比工業園的死寂多了幾分“生氣”。

後麵的追兵果然被複雜的巷道暫時甩開了一段距離,叫罵聲逐漸遠去。但他們不敢停留,繼續向深處鑽去。趙小海感覺肺部火辣辣地疼,夏明更是搖搖晃晃,幾乎要支撐不住。

就在他們拐進一條死衚衕,麵前是一堵高牆時,旁邊一扇不起眼的、布滿油汙的小木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個壓得低低的、帶著濃重棗莊口音的聲音傳出來:

“倆小青年,白跑了,進來躲躲!”

趙小海和夏明都是一愣,借著遠處一點微弱的光亮,看見門縫裏露出一張布滿皺紋、膚色黝黑的臉,是個看上去六十多歲的老漢,頭戴舊氈帽,身上帶著機修車間的機油味和淡淡的煙味。

“快點兒!那幫人往這邊攆過來了!”老漢急促地催促,語氣不容置疑。

情況危急,容不得多想。夏明對趙小海使了個眼色,兩人一閃身,鑽進了小門。老漢迅速將門關上,插好門栓。

門內是個極其狹窄的小院,堆滿了各種廢舊五金、輪胎、煤塊,像個廢品堆放處。院子角落有間低矮的磚房,窗戶透出昏黃的光。

“跟俺來。”老漢佝僂著背,領著他們快步走進磚房。

房裏更加擁擠,一張破舊的木床,一個老式方桌,堆滿了工具和零件。牆上掛著些老舊的礦燈、工具袋,還有一張泛黃的、幾十年前的“棗莊礦務局先進生產者”獎狀。空氣裏彌漫著機油、煙草,以及一種淡淡的、類似硫磺混合草藥的古怪氣味。

老漢示意他們坐到床邊,自己走到門邊,側耳仔細聽了聽外麵的動靜。隱約有腳步聲跑過,夾雜著幾句罵聲,漸漸遠去。

“暫時妥了(沒事了)。”老漢轉過身,摘下氈帽,露出一頭花白的短發。他點燃一鍋旱煙,“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霧繚繞中,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像井下的礦燈,仔細打量著驚魂未定的趙小海和夏明,最後目光落在趙小海緊緊抱著的青銅匣子上。

“嘖,”老漢吐出一口煙,“恁倆小青年,膽兒挺肥,敢去招惹‘三礦’底下那幫子不正經的人?還把這老物件給帶出來了?”

夏明警惕地看著老漢:“老爺子,您是?”

“俺姓馮,街坊都叫俺馮老歪。”老漢磕了磕煙灰,“早先在咱棗莊陶莊礦幹了一輩子機修,後來礦上效益不行了,就來省城這棚戶區拾掇點破爛,混口飯吃。”他頓了頓,“可俺這雙眼,還沒瞎。恁倆一跑進這片兒,俺就瞅著不對勁,身上帶著‘地氣’,還惹了麻煩。特別是這小子——”他用煙杆指了指趙小海,“身上那味兒……跟俺早年見過的一個‘看地先生’有點像,可又不大一樣。”

“看地先生?”趙小海一愣,那不就是類似風水師或者……守門人?

夏明眼神微動:“馮爺,您說的‘看地先生’,是不是姓穆?”

馮老歪抽煙的動作頓了頓,深深看了夏明一眼:“穆?哦……你說的是好多年前,來咱礦上幫著處理‘怪事’的那位穆工?是有這麽個人,看著神神道道的,可真有本事。後來……聽說人沒了?”

“您認識穆工?”趙小海急忙問。

“算不上認識,打過照麵。”馮老歪又抽了口煙,“他那會兒下井檢視‘那張臉’,還是俺給修的礦燈,換了最亮的燈泡。他話不多,可看人的眼神,透亮。臨走前,好像還跟俺說過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什麽話?”

“他說啊,‘地底下的老賬,總得有人記著。記性好的,命就拴在賬本上了。’”馮老歪眯著眼睛回憶,“當時俺沒懂,就覺得這文化人說話玄乎。可後來……礦上出那些邪乎事,俺就慢慢琢磨出點味兒來了。”

他歎了口氣:“這些年,俺在這片棚戶區,見著些鬼鬼祟祟的人,打著收舊貨、搞研究的幌子,淨往老礦區、舊倉庫這些地方鑽。俺留了心,發現他們跟早先‘三礦’那邊一夥不清不楚的人有聯係,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今天看他們追恁倆,還帶著這老匣子……俺就尋思,恁倆是不是也跟穆工那‘老賬’有關?”

夏明和趙小海對視一眼,看來這位馮老歪並非普通老人,至少是個知情者,而且似乎對“循古會”那幫人頗為反感。

“馮爺,不瞞您說,”夏明斟酌著詞語,“我們確實在尋找穆工留下的東西,為了……了結一筆舊賬。這個匣子,可能就是線索。剛才追我們的人,很可能就是您說的那夥‘不清不楚’的人。”

馮老歪點點頭,沒有追問細節,隻是說道:“那幫子人,心術不正。恁倆今晚別想走了,他們肯定在外頭撒網找。就在俺這兒湊合一宿,俺這破地方,他們一時半會兒找不過來。明天天亮了,俺想法子送恁們出去。”

他看了看趙小海懷裏的匣子:“這玩意兒,放俺這兒也不打眼。俺這兒破爛多,塞煤堆裏就行。”

奔波驚嚇了大半夜,兩人確實已筋疲力盡。夏明點頭:“那……就麻煩馮爺了。”

馮老歪擺擺手,從床底下拖出兩床舊褥子鋪在地上:“將就著歇歇。餓了那邊桌上有煎餅和鹹菜,壺裏有熱水。”

趙小海小心翼翼地將青銅匣子放在牆角一堆舊鐵零件後麵,用一塊破油布蓋上。做完這些,他才感到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痛,尤其是後背被綠光擊中的地方,雖然麵板沒有破損,但一股陰寒之意仍在骨頭縫裏鑽,心口的那點溫熱正緩慢地驅散著它。

夏明靠在牆邊,閉目調息,臉色依舊很差。

馮老歪又點了一鍋煙,坐在小板凳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半晌,幽幽地說:“恁倆小青年,攤上這事兒,不容易。穆工那‘老賬’……不好還啊。俺在這片地界待久了,能覺出來,地底下……不太平。”

他轉過頭,看著趙小海:“小子,你身上那‘地氣’,越來越顯了。這不是啥好事,容易招東西。俺這兒有點早年間留下的‘老窯灰’,摻了硃砂和艾葉,對付那些陰祟玩意兒有點用。明天給你包點帶上。”

“老窯灰?”趙小海好奇地問。

“就是老窯洞最裏頭、年深日久結的那層黑灰,沾了地氣和人氣,辟邪。”馮老歪簡單解釋了一句,便不再多說。

夜深了。棚戶區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顯得周遭寂靜。趙小海躺在地上,聽著旁邊夏明均勻卻輕微的呼吸聲,還有馮老歪偶爾的咳嗽和抽煙的“吧嗒”聲,毫無睡意。

他腦子裏反複回放著今晚的驚險:藍工裝詭異的羅盤,保安凶狠的眼神,那透背的陰冷綠光……還有懷中青銅匣子隱約的“嗡嗡”聲。

他悄悄側過身,看向牆角被油布蓋著的匣子。黑暗中,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暗青色的光暈,從油布的縫隙裏透出來,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

是他的錯覺嗎?

他摸了摸心口,那裏的溫熱,正與那若有若無的光暈,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這匣子裏,究竟藏著什麽?那“嗡嗡”聲,又意味著什麽?

窗外,夜色濃重。省城的霓虹燈映不亮這偏僻的角落。而遙遠的棗莊礦區,那被暫時平衡的“債”,那地底深處規律的“咚咚”敲擊聲,是否仍在繼續?

新的線索似乎就在手中,但前路,卻彷彿比礦井下的巷道更加黑暗和曲折。馮老歪的出現是福是禍?李老闆究竟是何立場?“循古會”又掌握著多少秘密?

趙小海在陌生的環境、極度的疲憊和紛亂的思緒中,終於支撐不住,沉沉睡去。夢裏,他似乎又聽到了那首幽幽的、彷彿來自地底的童謠,隻是這一次,調子更加扭曲,歌詞也模糊不清……

而牆角油布之下,青銅匣子的表麵,那些鏽蝕的花紋深處,一點暗青色的微光,如同沉睡的眼睛,緩緩地、極其輕微地,眨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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