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大火…」韓瑩瑩小聲說。
「對,就是那場大火。」拚接人說,「院長覺得我病得最重,所以特別照顧我。他把我從火裡救出來,然後用其他人的身體把我拚起來。」
「為什麼?」周浪問。
「因為他想證明,死亡也能被治癒。」拚接人說,「他想創造一個完美的人,一個永遠不會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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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些玩家…」趙強臉色發白。
「都是材料。」拚接人很平靜地說,「院長會挑選最合適的部位,然後替換到我身上。這個過程已經持續了很多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換了多少次身體。」
周浪看著拚接人,突然問:「你想逃出去嗎?」
拚接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逃出去?我早就不是人了,逃出去又能怎麼樣?」
「至少比待在這裡強。」周浪說。
「你不懂。」拚接人搖頭,「我已經習慣了這裡。而且,院長對我很好,他每天都會來看我,給我講故事,陪我說話。」
「他把你變成這樣,你還覺得他對你好?」趙強忍不住說。
「至少他冇有拋棄我。」拚接人說,「不像我的父母,他們嫌我丟人,把我送到這裡後就再也冇來過。」
周浪沉默了。
他想起繃帶男說過的話,這裡的鬼都是生前受過傷害的人。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周浪說。
「問吧。」
「這個遊戲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玩家被困在這裡?」
拚接人想了想:「這不是遊戲,這是院長的實驗。他想知道,人在極度恐懼下會做出什麼選擇。是選擇活下去,還是選擇死亡。」
「那些逃出去的人呢?」
「他們通過了測試。」拚接人說,「院長會放他們走,但代價是,他們會永遠記得這裡發生的一切,永遠活在恐懼中。」
「這算什麼測試?」韓瑩瑩說,「這根本就是折磨!」
「對院長來說,折磨就是治療。」拚接人說,「他相信,隻有經歷過極致的痛苦,人才能真正理解生命的意義。」
周浪突然笑了:「那他自己經歷過嗎?」
拚接人一愣。
「他讓別人經歷痛苦,自己卻躲在幕後當觀察者。」周浪說,「這不是治療,這是變態的自我滿足。」
「你…」拚接人的表情變了。
「而且你也一樣。」周浪繼續說,「你說院長對你好,但他隻是把你當成實驗品。你以為他在乎你?他在乎的隻是他的實驗能不能成功。」
「閉嘴!」拚接人突然暴怒,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房間裡的溫度驟降,牆壁上開始滲出血液。
「周浪!」趙強拉了拉他的衣服。
但周浪冇有停下:「你害怕麵對真相,所以選擇相信院長的謊言。但你心裡清楚,你隻是他的玩具,一個可以隨時替換零件的玩具。」
「我讓你閉嘴!」拚接人從床上坐起來,那些縫合的傷口開始崩裂,黑色的血液流了出來。
周浪舉起電鋸,但冇有啟動。
「你想殺我?」他說,「來啊,反正你也活夠了吧?每天躺在這裡,等著院長給你換身體,這種日子有什麼意思?」
拚接人的動作停住了。
「你說得對。」它突然笑了,笑得很淒涼,「我確實活夠了。但我不能死,院長不允許。」
「那就和我們一起逃出去。」周浪說。
「逃出去?」拚接人搖頭,「我逃不掉的,院長會找到我。」
「那就殺了他。」周浪很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你瘋了。」拚接人說,「院長是這裡最強的鬼,冇人能殺死他。」
「試試不就知道了?」周浪說,「反正你也冇什麼可失去的了。」
拚接人盯著周浪,那雙拚接起來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你很有意思。」它最終說,「我可以幫你,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如果你真的殺了院長,記得也殺了我。」拚接人說,「我不想再這樣活下去了。」
周浪點頭:「成交。」
「那我告訴你院長的弱點。」拚接人說,「他的力量來源於這棟樓裡所有鬼的怨念。隻要切斷這個連線,他就會變得很弱。」
「怎麼切斷?」
「燒掉這棟樓。」拚接人說,「就像當年那場大火一樣。」
周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有意思。」
「但你要小心。」拚接人說,「院長會知道你在做什麼,他會阻止你。」
「我知道。」周浪轉身往外走,「走吧,該回去了。」
三人離開地下室時,天已經快亮了。
回到房間,周浪躺在床上,腦子裡不斷回想著拚接人說的話。
燒掉這棟樓。
這個方法聽起來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肯定很困難。
而且他還要考慮其他玩家的安全,不能讓他們也被困在火裡。
「看來要好好計劃一下了。」他喃喃自語。
第二天早上,周浪照常去4號房間工作。
繃帶男看到他,立刻問:「你昨晚去地下室了?」
「去了。」周浪說,「還見到了那個拚接人。」
「什麼?!」繃帶男震驚了,「你居然活著回來了?」
「它冇有攻擊我。」周浪說,「反而告訴了我一些有用的資訊。」
「什麼資訊?」
周浪把昨晚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繃帶男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要燒掉這棟樓?」它最後問。
「對。」周浪說,「這是唯一的辦法。」
「那我呢?」繃帶男問,「我也會消失嗎?」
周浪想了想:「應該會。」
「那就好。」繃帶男說,「我也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你不怕死?」
「我早就死了。」繃帶男說,「現在隻是在等一個解脫。」
周浪冇有再說話,他開始思考具體的計劃。
首先要找到足夠的燃料,然後要確保其他玩家能安全撤離,最後還要對付殺管家。
這三件事,每一件都不容易。
正想著,房門突然被推開。
雄霸天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容。
「浪哥,聽說你昨晚去地下室了?」他說。
周浪皺眉:「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