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狂病【鐵血防線】 > 第3章

第3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3章 神秘的槍響------------------------------------------,腳踩到實地的那一刻,膝蓋忽然軟了一下。在船上晃了十幾個小時,他幾乎忘了地麵應該是不會動的。,亮得刺眼。幾個穿防護服的人站在出口處,白色的身影在燈光下反著光,像幾尊塑像。“B國入境檢疫。”一個人走過來,聲音從防護麵罩後麵傳出來,悶悶的,“護照出示一下。”。,抬頭盯著張原的臉,又低頭看護照照片,反覆了兩次。“A國來的?”“對。”,轉身朝後麵招了招手。另外兩個穿防護服的人走過來,一左一右站在張原兩側。“跟我走。”——。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見外麵。車廂裡隻有一排塑料凳子,已經坐了五個人,有男有女,都低著頭,冇人說話。,發動機啟動。,把行李箱抱在腿上。旁邊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正盯著地板發呆。“去哪兒?”張原問。

男人冇抬頭,也冇說話。

對麵一個年輕女人看了張原一眼,又把目光移開。

車開了很久。張原透過駕駛室的縫隙往外看,隻能看見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地從擋風玻璃上滑過。不知道開了多久,車停了。

車門開啟,刺眼的燈光再次照進來。

“下車。”

那是一個很大的院子。四周是灰色的圍牆,牆頭拉著鐵絲網。院子中間有幾排平房,刷著白漆,看起來很新。

張原被帶進其中一間。門口有個牌子,上麵寫著三個字:隔離區。

“行李放這兒。”一個穿防護服的人指著門邊的桌子,“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手機、錢包、證件,放桌上。”

張原照做了。

“衣服脫了。”

他愣了一下:“什麼?”

“衣服脫了。全套檢查。”

張原看著那個人。防護麵罩後麵的眼睛冇有任何表情,隻是盯著他。

他脫了。

另一個人拿著一個手持裝置,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裝置嘀嘀響了幾聲,那人看了看螢幕,點點頭。

“可以穿了。”

張原把衣服穿回去,忽然覺得這身跟了自己一路的衣服,穿在身上有點陌生。

“手機和其他物品會在你離開時歸還。”第一個人開口,“現在跟我來,領房間號。”

張原的房間是107。

十二平米,一張鐵架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有個小窗戶,玻璃是磨砂的,看不見外麵,隻有光線透進來。門是鐵的,門上有個巴掌大的小窗,可以從外麵開啟。

他坐在床上,盯著那扇門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門邊,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

鎖著的。

他又坐回床上。

窗外的光線慢慢變亮,又慢慢變暗。冇有人來。冇有任何聲音。

這是第一天。

——

第二天

早上七點,門上的小窗被開啟了。

一隻手伸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電子體溫計。

“量體溫。”

張原坐起來,把額頭湊過去。

嘀。

那隻手縮回去,小窗關上。

腳步聲遠去。

過了半個小時,小窗又開啟了。

這次是一隻手,和一張表格。

“填一下。”

張原接過來,低頭看。

姓名、年齡、國籍、入境前十四天行程、接觸過的人、是否有發熱、是否有咳嗽、是否有乏力……

他一項一項填下去。填到“入境前十四天行程”時,他頓了一下。

十四天前,他還在A國的家裡,看電視,等林霄的電話。

他填了。

填完遞迴去。那個人接過來看了一眼,轉身走了。

門又關上。

張原站在門邊,聽見外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走廊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一聲咳嗽,悶悶的,像是隔了好幾堵牆。

中午,門下方的小翻板被開啟,一個飯盒推進來。

白米飯,一葷一素,一杯水。

張原端著飯盒坐回床邊,一口一口地吃。

吃完之後,他把飯盒放回翻板旁邊。過了半個小時,翻板再次開啟,一隻手伸進來,把空飯盒收走了。

從頭到尾,冇人說一句話。

下午,他又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

還是鎖著的。

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

第三天

早上七點,體溫計。

嘀。

小窗關上。

過了半小時,又是一張表格。

這次的問題和上次不太一樣——更細了。你家裡有冇有人發熱?你住的小區有冇有確診病例?你最後一次見到你父母是什麼時候?

張原填到最後一個問題,筆尖停在紙上。

他最後一次見到父母,是去年春節。他們回B國探親,他留在A國加班。

他已經給他們打了五天電話了。

冇人接。

他填了:去年春節。

表格被收走。

門關上。

中午,飯盒推進來。白米飯,一葷一素,一杯水。

和昨天一模一樣。

張原端著飯盒,忽然冇了胃口。他吃了幾口,放下,推到一邊。

下午,他站在窗邊,透過磨砂玻璃往外看。什麼也看不見,隻有模糊的光影。他試著把臉貼上去,還是看不見。

他回到床邊坐下。

三點多的時候,走廊裡傳來一陣嘈雜聲。有人在喊,隔著門聽不真切。然後是腳步聲,很多人跑過去。再然後是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撞在牆上。

張原站起來,走到門邊,把耳朵貼上去。

喊聲更清楚了——是個男人的聲音,在喊“我冇事!放我出去!我老婆在外麵等我!”然後是另一個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什麼。再然後是一陣掙紮的聲音,有什麼東西拖在地上,刺啦刺啦的。

然後是安靜。

張原站在門邊,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腳步聲又響起來,這次是往遠處去的。漸漸聽不見了。

他回到床邊坐下。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

第四天

早上七點,體溫計。

嘀。

小窗關上。

冇有表格。

中午,飯盒推進來。

張原吃完,把飯盒放回去。

下午,他坐在床上,數天花板上那條裂縫的長度。從這頭到那頭,大概三米。他數了四遍,每次數的結果都不一樣。

他又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

還是鎖著的。

傍晚,窗外的光線開始變暗。張原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九點多的時候,他聽見走廊那頭有人在哭。

是個女人,聲音壓得很低,斷斷續續的,像是不想讓彆人聽見。哭了一會兒,安靜了。然後又哭起來。

張原睜著眼睛,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那哭聲持續了很久。

他冇有動。

——

第五天

早上七點,體溫計。

嘀。

小窗關上。

冇有表格。

中午,飯盒推進來。白米飯,一葷一素,一杯水。

張原已經學會了通過窗戶光線的變化判斷時間——早上是淡黃色,中午發白,下午變暗,傍晚昏黃,然後一夜漆黑。

他算了算,今天是第五天。

下午,走廊裡又來了一次嘈雜聲。這次是兩個人在對罵,一男一女,互相喊著什麼“你害了我們全家”之類的話。然後有工作人員跑過來,大聲嗬斥,讓他們閉嘴。

對罵聲停了。

走廊又安靜下來。

傍晚,張原站在窗邊,看著磨砂玻璃上最後一絲光線消失。

他想起了林霄那通電話。

“這不是什麼狂犬病進化版,這是他媽的世界末日。”

他當時冇信。

現在他在這間十二平米的屋子裡,被鎖了五天,和外界完全隔絕。

他開始有點信了。

——

第六天

早上七點,體溫計。

嘀。

那隻手縮回去,小窗關上。

一切如常。

張原坐在床邊,盯著那扇鐵門。他已經把這間屋子的每一個角落都看遍了——天花板上那條裂縫,從東到西,像乾涸的河床;牆角那塊汙漬,形狀像一隻趴著的貓;窗戶玻璃上有一道劃痕,不長,但對著光看的時候會閃一下。

他把這些都記在心裡。

中午,有人送飯。不是那個每天量體溫的人,是另一個——從腳步聲能聽出來。這個人的腳步更重,走得更快。飯盒從翻板裡推進來,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張原走過去,拿起飯盒。

白米飯,一葷一素,一杯水。

和前五天一模一樣。

他端著飯盒坐回床邊,一口一口地吃。

吃到一半的時候,他聽見了第一聲喊叫。

那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悶悶的,聽不清喊的什麼。張原停下咀嚼,豎起耳朵。

又是一聲。

這回近了點,是個男人的聲音,在喊什麼“……出來”之類的。

然後是更多的聲音——很多人在喊,亂成一團。腳步聲,很多腳步聲,從走廊儘頭跑過去,往院子那個方向。

張原站起來,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鐵門上。

喊聲更清楚了。

“……憑什麼關我們!放我們出去!”

“我兒子冇病!他燒退了!放我們出去!”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有律師!我要告你們!”

然後是鐵門被撞擊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不是他這扇門,是遠處,很多扇門同時在響。

張原的手按在鐵門上,手心出汗。

撞擊聲越來越響,喊聲越來越大。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然後是一陣急促的哨子聲,尖銳刺耳,蓋過了一切。

哨子聲之後,是幾秒鐘的安靜。

安靜得可怕。

然後——

砰。

砰。砰。砰。

四聲。

很脆,很響,很近。

槍響。

張原的耳朵貼在鐵門上,整個人僵住了。

走廊裡有人在跑,很多人在跑,腳步聲亂成一團。有人在喊“快跑!他們開槍了!”,有人在尖叫,還有人在哭。

然後又是幾聲哨子聲。

然後是安靜。

很長很長的安靜。

張原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慢慢直起身,退後兩步,坐回床上。

他的手在抖。

他把手壓在腿下麵,壓住。

窗外的光線還很亮。中午剛過,這一天還很長。

他坐在床邊,盯著那扇鐵門,一動不動。

下午三點多,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很慢,很穩,不像之前那麼慌亂。腳步聲從他門口經過,往院子那個方向去了。

然後又是安靜。

傍晚,飯盒冇有送來。

張原坐在黑暗中,盯著門下方那個翻板。

翻板始終冇有開啟。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磨砂玻璃外麵,什麼也看不見。但他聽見了聲音——很遠處,有人在喊,喊的什麼聽不清。然後是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很多輛,轟轟轟地從遠處開過去。

然後又是安靜。

他回到床邊坐下。

這一夜,他冇有睡。

他一直坐在黑暗中,盯著那扇門。

——

第七天

早上七點,門上的小窗開啟。

不是一隻手。

是一把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哢噠一聲,門開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人站在門外,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不是之前那些穿防護服的人,是個女的,四十來歲,頭髮在腦後紮成一個髻。

“張原?”

“對。”

“跟我來。”

張原站起來,跟著她往外走。

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得像是昨天什麼都冇發生過。他往兩邊看了一眼——所有的門都關著,和他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隻有一處不一樣。

走廊儘頭,靠近院子那扇門的地方,地上有一攤深色的痕跡。

很大的一攤。

張原的腳步頓了一下。

白大褂女人冇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張原盯著那攤痕跡,走近了幾步。

是血。

已經乾涸的血,在地上洇開一大片,邊緣已經開始發黑。血跡旁邊有幾道拖拽的痕跡,一直延伸到那扇通往院子的門。

他站在那兒,看了兩秒。

“跟上。”白大褂女人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很平,冇有任何情緒。

張原收回目光,跟上去。

他們穿過走廊,走到儘頭的一間辦公室。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兩台電腦,一個檔案櫃。牆上貼著一張海報,寫著“科學防疫,人人有責”。

白大褂女人在桌子後麵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張原坐下。

女人盯著電腦螢幕看了一會兒,敲了幾下鍵盤,然後抬起頭。

“七天隔離期滿,無發熱、無咳嗽、無其他異常症狀。”她說著,從旁邊拿起一份檔案,“在這上麵簽個字。”

張原接過來,低頭看。

是一份解除隔離通知書。上麵印著他的名字、護照號、隔離起止時間,最下麵有一行小字:經醫學觀察,該人員未出現傳染病症狀,符合解除隔離標準。

他拿起筆,準備簽字。

筆尖落在紙上的時候,他停住了。

“我有一個問題。”他抬起頭。

女人看著他,冇說話。

“昨天,”張原說,“我聽見了槍聲。”

女人盯著他,眼睛冇有任何變化。

“你聽見了什麼?”

“槍聲。”張原說,“四聲。還有很多人喊叫。今天早上,走廊儘頭的門旁邊,有一攤血。”

女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看電腦螢幕。

“簽字。”她說。

張原冇動。

女人抬起頭,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又落回電腦螢幕。

“你入境時來自A國,A國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的聲音很平,“七天隔離,是現行規定。七天之後冇事,放你走。昨天發生的事,我冇有聽見。你也冇有聽見。”

張原盯著她。

她冇有抬頭。

“簽字。”她又說了一遍。

張原低下頭,在檔案上簽了字。

女人接過去看了一眼,蓋上章,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塑料袋推到他麵前。

“你的東西。檢查一下,手機應該還有電。”

張原開啟塑料袋——手機、錢包、鑰匙、零錢,一樣冇少。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

“那個血,”他說,“會有人清理嗎?”

女人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她冇有回答。

張原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很長,儘頭是另一扇門。他走過去,路過那攤血跡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血跡已經乾了,邊緣發黑,在灰白色的地板上格外刺眼。

他繞開它,走向那扇門。

門上有個牌子:出口。

他推開門。

外麵是太陽。

很亮的太陽,晃得他睜不開眼。他站在門口適應了一會兒,纔看清眼前是一個院子,就是他七天前來的那個。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幾棵樹,和一條通向大門的石子路。

他沿著石子路往外走。

走到大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幾排白色的平房靜靜地站在太陽底下,窗戶反著光,什麼也看不見。

門口的值班室裡坐著一個穿保安製服的人,正低頭玩手機。

張原走出去。

外麵是一條馬路,很寬,冇什麼車。對麵有幾家店鋪,一家便利店,一家麪館,一家手機維修店。麪館門口有個老頭正坐在板凳上擇菜。

張原站在路邊,掏出手機。

開機。

訊號滿格。

他開啟微信。

七天的訊息湧進來——全是廣告、群聊、公眾號推送。

冇有爸媽的訊息。

他撥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嘟——嘟——嘟——

冇人接。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冇人接。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站在路邊,看著對麵那個擇菜的老頭。

老頭擇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摘掉黃葉子,扔進腳邊的塑料袋裡。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亮晶晶的。

張原看了一會兒,轉身往麪館的方向走過去。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