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麪館------------------------------------------,天已經快黑了。,街道上黑漆漆的,隻有零星的幾盞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光。遠處有幾家小店鋪還在營業,招牌燈箱的光映在潮濕的地麵上,像是一攤攤彩色的積水。,像是煤煙和下水道混在一起,偶爾還夾雜著誰家炒菜的香味。炒的是蔥花雞蛋,香氣穿過重重的汙濁空氣,頑強地鑽進鼻子裡。。,那杯搪瓷杯裡的鐵鏽味白開水。原身這具身體本來就冇怎麼吃東西,三天昏迷更是靠鄰居大媽餵了幾次米湯撐著,現在胃裡空空蕩蕩的,像是一個被擰乾的袋子。。,大概隻有十幾平米,擺著五六張油膩膩的桌子。門口的招牌上寫著“老王麪館”三個字,油漆已經脫落了大半,隻能勉強辨認。廚房就在進門右手邊,一口大鍋咕嘟咕嘟地煮著麵,蒸汽瀰漫了整個屋子。,光著膀子,肩上搭著一條灰撲撲的毛巾。他正在揉麪,手上的動作很熟練,麪糰在案板上摔打得砰砰響。“吃什麼?”老闆頭都冇抬。“一碗陽春麪,加個荷包蛋。”“三塊錢。”,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原身的口袋裡總共隻有十幾塊錢,這是他全部的家當了。,看著對麵的牆壁。牆上貼著一張發黃的選單,手寫的,字跡已經模糊了。選單下麵是幾張明星海報,是九十年代的那種,邊角都捲起來了。。,碗裡的麪條堆得冒尖,湯色清亮,上麵飄著幾粒蔥花和一滴香油。荷包蛋煎得有點糊,邊緣焦黑,蛋黃倒是完整的,臥在麪條中間,像是一個小小的太陽。
林墨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麪條,吹了吹,送進嘴裡。
麪條太軟了,煮過了頭。湯太鹹,像是鹽不要錢。荷包蛋煎糊了,有一股焦苦味。
但他吃得很認真。
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味什麼了不起的美味。
不是因為好吃,而是因為他需要力氣。他需要這碗麪給他提供接下來幾天熬夜思考的能量。
林墨一邊吃一邊想事情。
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危機已經度過了——他取得了高啟強的初步信任。但信任這種東西很脆弱,像是一層薄冰,看著結實,一踩就碎。
他必須儘快證明自己的價值。
不是靠嘴,是靠實實在在的結果。
他必須出第一張牌。
原劇情裡,高啟強的第一個死局不是徐江,而是唐小龍。
唐小龍兄弟在舊廠街菜市場收保護費,對所有攤販都是一視同仁的壓榨。高啟強最初的選擇是忍——忍氣吞聲,賠笑討好。然後是討好——主動送東西,試圖用物質換取和平。最後是反抗——當忍無可忍的時候,他選擇了動手。
這條路走得艱難而危險。從忍到討好再到反抗,每一步都在消耗他的尊嚴和耐心,最終把他推向了那條不歸路。
但林墨有更好的方案。
不是對抗,是合作。
不是把唐小龍當敵人,而是把他當合夥人。
這聽起來很荒唐——一個被欺負的賣魚佬,怎麼可能讓欺負他的人變成合夥人?
但林墨知道,唐小龍不是天生的壞人。他貪婪,但他不蠢。他欺負人,不是因為他喜歡欺負人,而是因為他需要證明自己的存在感。在舊廠街這個小小的生態係統裡,他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而維持這個位置的方式,就是讓所有人怕他。
但如果有更大的利益呢?
如果合作能讓他得到比保護費更多的錢呢?
隻要利益足夠大,他願意跟任何人合作。哪怕是曾經被他欺負的人。
問題是怎麼讓他看到那個利益。
怎麼把“欺負高啟強”變成“和高啟強一起賺錢”。
這需要一個切入點,一個讓唐小龍無法拒絕的方案。
林墨把碗裡的最後一口湯喝乾淨,用紙巾擦了擦嘴。
他付了錢,走出麪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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