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集團總部大廈,
頂層,
總裁辦公室。
趙磊走出電梯,
踏在柔軟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這一層,
是天盛集團權力的核心所在,
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秘書引領他走向那扇厚重的雙開紅木大門:
“趙總,陳董已經在等您了。”
“謝謝。”
趙磊微微頷首,推門而入。
辦公室極其寬敞,
視野開闊。
陳天放背對著門口,
負手站在落地窗前,
眺望著遠方。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
身形挺拔,
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聽到開門聲,
陳天放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平時略顯疲憊,
眼中有幾縷血絲,
但目光依舊銳利如鷹,
瞬間鎖定在趙磊身上。
“乾爹。”
趙磊關上門,走上前。
“來了,坐。
”陳天放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真皮沙發,
自己則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
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冇有寒暄,
直接切入正題,語氣低沉:
“小磊,集團最近,遇到大麻煩了。”
趙磊在沙發上坐下,
腰背挺直,迎上陳天放的目光,
冇有接話,靜待下文。
陳天放深吸一口氣,
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開始詳細道來,
語氣沉重:
“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
先是我們在南美的一個大型銅礦專案,
合作方突然單方麵毀約,
寧可支付天價違約金也要轉投一家名不見經傳的日本公司。
我們事後調查發現,
那家日本公司的背景極其複雜,
與當地的武裝勢力關係密切,
我們的專案高管在毀約前一週,
還收到過死亡威脅。”
他頓了頓,繼續道:
“緊接著,
我們在東南亞籌備了兩年、
即將簽約的港口建設專案,
負責關鍵談判的副總裁和他的團隊,
在回國前夜,
所住的酒店發生‘意外’火災,
所有談判資料儘數被毀,
人也受了驚嚇,
專案被迫無限期擱置。
當地警方調查結果是電路老化,
但我們的安保負責人發現,
火災前有可疑的日籍人員頻繁出入酒店。”
陳天放的聲音越發冰冷:
“這還冇完。
上週,
我們集團核心的深加工技術資料庫遭到黑客攻擊,
雖然防火牆擋住了,
但追蹤到的IP地址經過多次跳轉,
最終源頭指向日本。
幾乎在同一時間,
我們幾位掌握關鍵技術的高管,
其在國內就讀的子女,
都不同程度地收到了匿名的恐嚇信和
……帶血的玩具。”
說到這裡,
陳天放的手掌重重拍在紅木桌麵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顯示出他內心的震怒:
“一樁接一樁!
這絕不是巧合!
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針對天盛集團核心利益的係統性打擊和恐嚇!”
他目光如刀,看向趙磊:
“我動用了所有明麵上的商業和人脈資源去查,
但對方手腳非常乾淨,
幾乎抓不到把柄。
所有的線索,
最終都若隱若現地指向一個名字
——黑龍會!”
黑龍會!
聽到這個名字從陳天放口中如此具體、
如此憤恨地說出,
趙磊的心臟猛地一縮!
龍在野的預言,分毫不差!
“這個組織,
比我們想象的更龐大、更邪惡!”
陳天放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們不僅在經濟領域興風作浪,
更是與跨國犯罪、
間諜活動糾纏不清!
常規的商業手段和法律途徑,
在他們麵前幾乎失效!
我們甚至無法確定,
集團內部是否已經被他們滲透!”
他身體前傾,
目光灼灼地逼視著趙磊,
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托付:
“小磊,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你在老撾的經曆,
證明瞭你具備處理這種極端複雜和危險局麵的能力和膽魄。
現在,
集團到了危急存亡的關頭,
我……需要你。”
“我要你暫時脫離集團的日常業務,”
陳天放一字一頓,
清晰地下達指令,
“動用你的一切方式,
一切渠道,
去摸清這個‘黑龍會’的底細。
重點是:他們在亞洲,
特彆是針對我們天盛的行動計劃、
背後的主使者、
以及他們下一步想乾什麼!
必要的時候……”
陳天放的聲音壓得極低,
帶著一絲決絕的殺意
“可以采取一切必要的、
非常規的手段,清除威脅。
所有後果,
由我陳天放一力承擔!”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寂。
陽光透過落地窗,
卻照不散那濃得化不開的凝重。
陳天放給出的資訊遠比趙磊想象的更具體、
更嚴峻,
天盛集團麵臨的竟是一場如此**裸的、
來自黑暗世界的攻擊。
趙磊看著陳天放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絕、
深沉的憂慮以及被逼到牆角的憤怒,
心中再無猶豫。
乾爹的麻煩與龍在野所指的漩渦嚴絲合縫,
他已被卷至風暴中心。
他深吸一口氣,
迎上陳天放的目光,
眼神沉靜如深潭,
冇有任何廢話,
清晰而有力地回答道:
“明白了,乾爹。
這件事,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