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天放家裡回來,
趙磊坐在彆墅書房的寬大座椅上,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乾爹的敲打言猶在耳,
城西專案、海科合作、劉副總……
一堆事情等著他處理。
他需要儘快理清頭緒,重新掌控局麵。
想到海科生物的合作,
他自然想到了張博士
以及能和張博士說上話的蘇晚晴。
這件事,恐怕還得請她出麵協調一下。
他拿起手機,
找到了蘇晚晴的號碼,
略一沉吟,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蘇晚晴那熟悉、
帶著一絲慵懶和知性的聲音。
“晚晴姐,是我。”
趙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自然。
“哦,是你啊。”
蘇晚晴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
“有事?”
趙磊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題:
“嗯,是想問問海科生物那邊的情況。
我聽說專案進展不太順利,
和張博士的溝通有點困難。
你最近……有冇有和你學姐聯絡過?
能不能……”
他的話還冇說完,
就被蘇晚晴打斷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壓抑著委屈和怒氣的嗔怪:
“趙磊!”
蘇晚晴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帶著明顯的情緒,
“你打電話來就是問我海科的事情?!”
趙磊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要糟。
“你一聲不響消失了那麼久!
連個電話、一條資訊都冇有!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蘇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但更多的是氣憤,
“現在你倒好,
回來都好幾天了吧?
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好不容易打個電話過來,
一開口就是興師問罪,
就是問工作!
你什麼意思啊?!
你拿我當你保姆還是當你下屬啊?”
“晚晴姐,我……”
趙磊想解釋,
但蘇晚晴根本不給他機會。
“海科那個專案是我的嗎?”
蘇晚晴越說越氣,語速飛快,
“還不是我看在你的麵子上,
硬擠出自己的時間去跟我學姐溝通、協調!
還有你那個乾妹妹,
要不是她不學無術,
連句完整的話都聽不懂,
專案至於進度這麼緩慢嗎?
我是發現了,
你們天盛集團就冇有一個靠譜的人!
為了你這攤子事,
我自己的專案都耽誤了多少你知道嗎?!
你現在倒好,一回來就質問我進度?
趙磊,你有冇有良心啊!”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失望:
“你把我蘇晚晴當什麼了?啊?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嗎?
需要的時候想起來問一句,
不需要的時候就音訊全無!”
“晚晴姐,對不起,我……”
趙磊感到一陣強烈的愧疚,
蘇晚晴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這次九死一生,
回來後又被各種事情纏身,
確實冷落了她,
也忽略了她的付出和感受。
“對不起有什麼用!”
蘇晚晴顯然氣得不輕,
“我現在不想聽你解釋!
海科的事情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不管了!”
說完,根本不給趙磊再開口的機會,
電話裡就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趙磊拿著手機,
聽著裡麵的忙音,愣了好一會兒,
才苦笑著放下電話。
臉上火辣辣的,
心裡充滿了慚愧和無奈。
蘇晚晴罵得一點都冇錯。
他這次做得太不地道了。
一聲不響消失近兩個月,
回來後卻連個像樣的解釋和安慰都冇有,
幾天不見人影,
第一個電話還是為了公事。
換做是誰,都會寒心。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他能想象到她為了海科專案在學姐麵前如何周旋,
為了幫他而耽誤自己事業時的心情。
這份情誼,被他輕易地辜負了。
處理完集團緊急事務,
已經是深夜。
趙磊揉了揉眉心,強壓下疲憊,
驅車前往雲頂國際公寓。
蘇晚晴的電話結束通話就結束通話吧,
但人還是要去哄的。
他知道,這次是自己理虧。
站在蘇晚晴公寓的門外,
趙磊深吸一口氣,
冇有直接用鑰匙開門
——那是火上澆油。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裡麵一片寂靜,冇有任何迴應。
趙磊又敲了敲,力道稍重了些。
“誰啊?”
裡麵終於傳來蘇晚晴的聲音,
帶著刻意裝出的冷淡。
“晚晴姐,是我,趙磊。”
趙磊放低聲音。
“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蘇晚晴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帶著拒人千裡的疏離。
趙磊早有準備,
對著門縫,用一種帶著點神秘和惋惜的語氣說:
“晚晴姐,開門吧。
我從老撾……給你帶了份禮物回來。
再不開門,
這禮物……怕是要‘壞’了。”
裡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蘇晚晴強作鎮定的、帶著賭氣意味的聲音:
“壞了就壞了唄,
反正……我也不稀罕。”
趙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知道她上鉤了。
他壓低聲音,
帶著一種蠱惑般的磁性,
對著門縫繼續說道:
“你確定不要?
我給你帶的……可不是普通東西。
是一個在熱帶雨林裡摸爬滾打、
飽經風霜、野性十足的男人。
你再不開門,
他這身‘野性’……
可就要慢慢發散完嘍。”
這話太過直白露骨,
門內的蘇晚晴顯然冇料到他會這麼說,
她的臉瞬間脹紅。
傳來一聲短促的吸氣聲。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蘇晚晴的聲音帶著羞惱,
但氣勢明顯弱了下去,
“什麼野男人……
有什麼了不起的!”
“哦?冇什麼了不起?”
趙磊輕笑一聲,
“晚晴姐,你是不知道啊……
這‘禮物’,可是獨一無二的。”
“他的臉……”
趙磊的聲音帶著回味,
“被熱帶的風雨和陽光洗過,
棱角像是斧鑿刀刻出來的一樣,
又硬又野……”
“他的鎖骨……
線條深得能養魚,
汗珠滑下去的時候,嘖嘖……”
“他的麵板……
是那種長期在野外磨礪出的蜜合色,
摸上去有點糙,但特彆燙人……”
“他的手臂……
肌肉繃緊的時候,硬得像鐵,
青筋虯結,
能一把將人箍得喘不過氣……”
“他的胸肌……
又厚又韌,
心跳聲撞在上麵,
跟打鼓似的……”
“他的腹肌……”
趙磊的聲音帶著笑意,
“一塊一塊,棱角分明。
硌人,但更磨人……”
“他的大長腿……
長而有力,
跑起來像豹子,
纏上來的時候……”
最後,他壓低了聲音,
幾乎是用氣聲在門縫邊說:
“尤其是他的腰……
嘖嘖,那力道,那韌性……
簡直就是……人形打樁機......“
“砰!”
一聲悶響,
厚重的實木門被猛地從裡麵拉開!
力道之大,帶起一陣疾風。
緊接著,
一隻白皙纖長卻異常有力的玉手閃電般從門內探出,
精準地、死死地揪住了趙磊襯衫的領口,
布料瞬間繃緊!
那力道,
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
委屈和一種不容抗拒的決絕,
猛地將趙磊往裡一拽!
趙磊猝不及防,
整個人被這股蠻力硬生生地拽得一個趔趄,
跌進了門內。
他還冇來得及站穩,
一道帶著清雅香氣和灼熱溫度的身影就猛地撞進了他懷裡!
下一秒,
一片濕軟、滾燙且帶著微微顫抖的紅潤,
不由分說地、狠狠地堵住了他還冇來得及合上的嘴唇!
“嗚……!”
所有未出口的解釋、
道歉或是調笑,
全部被這個帶著懲罰和掠奪意味的吻堵了回去。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
充滿了侵略性,
像是一場沉默的戰爭,
是蘇晚晴積壓了一個多月的擔憂、
恐懼、思念和憤怒的總爆發。
她幾乎是啃咬般地吮吸著他的唇瓣,
舌尖強勢地撬開他的牙關,
帶著一種同歸於儘般的決絕。
趙磊在最初的錯愕之後,
迅速反應了過來。
他非但冇有推開,
反而順勢摟住了她纖細卻微微顫抖的腰肢,
深深地回吻過去。
玄關處,燈光昏暗,
隻剩下急促的喘息聲和唇齒交纏的曖昧聲響。
一吻方畢,
蘇晚晴微微喘息著,
臉頰緋紅,眼波流轉,
那雙平日裡嫵媚動人的眸子裡,
此刻卻燃燒著野性的火焰和未乾的淚光。
她仰頭看著趙磊,
聲音沙啞而帶著命令的口吻:
“閉嘴!不許說話!”
說完,她再次踮起腳尖,
主動獻上紅唇,
同時雙手開始急切地、
毫無章法地撕扯趙磊的襯衫鈕釦。
趙磊低笑一聲,
從喉嚨深處發出沉悶的迴應,
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一邊激烈地吻著她,
一邊大步朝著臥室走去。
這一夜,註定無眠。
蘇晚晴彷彿要將這一個多月的擔驚受怕和剛纔被言語挑起的羞憤,
全部發泄出來。
她變得異常主動和大膽,
像一株終於掙脫了束縛的藤蔓,
緊緊纏繞著趙磊這棵曆經風雨的大樹,
索取著,也給予著。
從玄關到客廳,
再到臥室的柔軟大床……
(此處省略一百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