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山莊,指揮室內,氣氛凝重。
乃溫臉色鐵青,
揹著手在巨大的沙盤前來回踱步,
像一頭焦躁的困獸。
接連損失兩支最精銳的突擊隊,
這不僅僅是實力的折損,
更是對他權威的沉重打擊和**裸的羞辱!
而這一切,
都指向那個陰險的老狐狸——龍四海!
“阮先生,”
乃溫猛地停下腳步,聲音嘶啞,
“龍四海這條老狗,他到底想乾什麼?!
消耗我的力量?
然後趁機吞掉我的地盤?
還是……他根本就和趙磊是一夥的?”
阮先生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沉吟片刻後,緩緩分析道:
“將軍,龍四海與趙磊勾結的可能性不大。
若他們是一夥的,
趙磊二人之前不必如此狼狽逃亡。
龍四海更可能的目的是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乃溫眼神一厲。
“正是。”
阮先生點頭,
“他利用將軍對趙磊的必殺之心,
虛構趙磊藏身之處,
誘使我們派出精銳,
然後由他埋伏的人馬以逸待勞,
將我們的力量逐一殲滅。
此乃一石二鳥之計:
既嚴重削弱了將軍您的實力,
動搖了您的根基;
又將所有血債都巧妙地轉嫁到了‘下落不明、
行事詭秘’的趙磊頭上。
事後,
他龍四海不僅可以趁機擴張勢力,
還能置身事外,
甚至……可能反過來對將軍您不利。”
乃溫倒吸一口涼氣,
阮先生的分析如同冰水澆頭,
讓他瞬間清醒,
也讓他對龍四海的殺意達到了頂點!
這老狐狸,好毒辣的計策!
“那我們該怎麼辦?”
乃溫強壓怒火,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得意?
我現在就派人去端了他的老巢!”
“將軍,不可衝動!”
阮先生連忙勸阻,
“龍四海經營多年,根深蒂固,
眼下我們實力受損,
貿然開戰,勝負難料,
隻會讓其他勢力看笑話,甚至趁亂分一杯羹。“
“那難道就忍下這口惡氣?”乃溫不甘地低吼。
阮先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將軍,既然龍四海喜歡‘借刀殺人’,
我們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其人之身’?”
乃溫目光一凝:“說下去!”
阮先生湊近,
指著沙盤上班芒縣邊境那片廢棄的錫礦場,低語道:
“我們不妨也給他來個‘請君入甕’!
我們主動放出訊息,
就說在此地發現了趙磊和冷月的確切蹤跡,
並且他們已經受傷,實力大減。
然後,我們以兵力不足、需要支援合圍為由,
‘懇請’龍爺派出他的精銳前來協助,
共同圍剿。”
乃溫立刻明白了阮先生的意圖,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是說……我們在那裡設下埋伏,
等龍四海的人鑽進來?”
“不錯!”
阮先生點頭,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此地看似適合藏匿,
實則礦洞錯綜複雜,
地表開闊,極易設伏。
我們提前佈置重兵,張網以待!”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冷厲:
“隻要他的人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正好用他們的血,
祭奠我們‘黑曼巴’和‘眼鏡蛇’兄弟的英靈!”
“好!”
乃溫撫掌低喝,但隨即皺眉,
“可萬一……這老狐狸看出破綻,不敢派人來呢?”
阮先生陰冷一笑:
“將軍,那更好!
他若不敢來,就坐實了他心裡有鬼,
前兩次的事情就是他搞的鬼!
屆時,我們便有了十足的理由,
可以名正言順地與他撕破臉!”
他湊近乃溫,聲音壓得更低:
“我們可以立刻對外散佈訊息,
就說是龍四海勾結境外勢力,
屢次設計坑害同盟,
其目的是為了殘食我們本土勢力的地盤,
妄圖獨霸金三角!
我們要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
聯合其他對龍四海不滿的勢力,
共同討伐這個吃裡扒外、包藏禍心的老賊!
到時候,他就是眾矢之的!”
乃溫聽完,眼中精光爆射,
多日來的鬱悶和憤怒彷彿找到了完美的宣泄渠道!
阮先生此計,進退皆宜!
龍四海派人來,是死路;
不派人來,更是死路!
“好!好一個一箭雙鵰的妙計!”
乃溫重重一拍阮先生的肩膀,
“阮先生,此事由你全權策劃,務必周密!
我要讓龍四海這老狐狸,進退兩難,死無葬身之地!”
“是!將軍!屬下必定安排得天衣無縫!”
阮先生躬身領命,
眼中閃爍著計謀得逞的光芒。
幾天後,一切佈置妥當。
乃溫親自撥通了龍四海的電話,
語氣刻意裝出幾分疲憊、幾分急切,
甚至還帶著一絲“好不容易找到線索”的興奮:
“龍爺!是我,乃溫!”
電話那頭的龍四海聲音帶著慣有的圓滑:
“哎呀,乃溫將軍!您還好吧?
前兩次的事,真是……唉,
我也損失慘重啊,那趙磊實在太狡猾了!”
“龍爺,過去的事不提了!”
乃溫打斷他,語氣“誠懇”,
“現在有個天大的機會!
我手下最得力的偵察兵,
在班芒縣邊境,
靠近湄公河支流的那片廢棄錫礦場裡,
發現了趙磊和那個女人的蹤跡!
確認無誤!
他們好像都受了傷,躲在一個礦洞裡,
看樣子是強弩之末了!”
“哦?訊息可靠嗎?”
龍四海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千真萬確!”
乃溫信誓旦旦,
“我的人用熱成像儀反覆確認過,
洞裡隻有兩個熱源,特征吻合!
龍爺,這是我們報仇雪恨的最後機會!
但我現在……唉,
不瞞你說,連續損失了兩支精銳,
山莊防衛壓力也大,
能調動的機動力量實在有限。
我怕兵力不足,萬一再讓他們跑了……”
乃溫話鋒一轉,帶著“懇求”的語氣:
“龍爺,這次需要你鼎力相助!
請你立刻派出你最得力的手下,
帶上重武器,儘快趕到錫礦場外圍!
我們裡應外合,務必這次將他們徹底剿滅!
事成之後,我乃溫必有重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
乃溫的心提了起來,生怕龍四海看出破綻。
終於,龍四海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一種“義不容辭”的熱忱:
“乃溫將軍客氣了!
剿滅趙磊,是我們共同的目標!
您放心,我立刻讓阿泰帶上最好的兄弟和裝備,
以最快速度趕過去!
這次,絕不能再讓那兩個禍害跑了!”
“好!龍爺痛快!”
乃溫心中冷笑,
臉上卻堆著“感激”,
“我的人已經在礦場外圍布控,封鎖了出口。
你讓阿泰到了之後,
直接到3號礦區入口與我的負責人彙合,
我們商量具體進攻方案!”
“明白!我馬上安排!保持聯絡!”
結束通話電話,乃溫臉上的“感激”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
他看向身旁的阮先生: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就看這條老狐狸,咬不咬鉤了!”
阮先生微微躬身:
“將軍放心,網已經撒好。
隻要龍四海的人敢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一場針對盟友的致命陷阱,悄然佈下。
而遠在數百公裡外密林中的趙磊,
以及被困在廢棄氣象站的冷月,
都對這場因他們而起、
卻即將圍繞他們展開的陰謀與殺戮,一無所知。
真正的風暴,正在看不見的地方彙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