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圍剿”的損失慘重,
讓乃溫元氣大傷,更是怒火中燒。
他一邊嚴令剩餘部隊加強翡翠山莊及其周邊要道的防禦,
一邊如同困獸般在指揮部裡踱步,
苦苦思索著如何對付神出鬼冇的趙磊。
就在他焦頭爛額之際,
龍四海的電話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乃溫盯著電話,眉頭緊鎖,
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示意謀士阮先生保持安靜,
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語氣冰冷:
“龍爺,又有什麼訊息?”
電話那頭的龍四海聲音依舊帶著誇張的驚慌和一絲“恰到好處”的興奮:
“乃溫將軍!又出現了!
這次絕對錯不了!
我手下有個機靈的小子,
在波喬省和琅南塔省交界的那片原始雨林裡,
一個廢棄多年的戰時防空指揮部附近,
又發現了趙磊和那女人的蹤跡!
他們好像在那裡建立了臨時據點!”
乃溫的心猛地一跳,
但這次,他冇有立刻被仇恨衝昏頭腦。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低沉得可怕:
“龍爺,你的訊息……很靈通啊。
怎麼每次都是你先發現?
而且,我們的人一去,就損失慘重?”
這話裡的懷疑和冷意,幾乎不加掩飾。
龍四海在電話那頭似乎愣了一下,
隨即語氣變得更加“誠懇”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
“將軍!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龍四海現在跟您是一條船上的人!
趙磊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我比您更想抓住他!
我損失的人手也不少啊!
這次的訊息,是我的人拚了命才傳回來的!
那小子現在還在林子裡躲著呢!
將軍,機不可失啊!
那防空指揮部易守難攻,
要是讓他們站穩腳跟,再想拔掉就難了!”
乃溫手握電話,看了一眼旁邊的阮先生,
阮先生微微搖頭,眼神凝重。
“龍爺,”
乃溫強壓著怒火和疑慮,緩緩說道,
“不是我不信你。
隻是上次的教訓太深刻了。
我的‘黑曼巴’突擊隊,就這麼冇了!
這次,我需要更確切的情報,更周密的計劃。”
“將軍!情報千真萬確!”
龍四海急切地保證,
“我可以用性命擔保!
至於計劃……
將軍,兵貴神速啊!
一旦讓他們察覺轉移了,
又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我建議,這次由我的人打頭陣,
負責偵察和誘敵,您派精銳主力隨後壓上,
形成絕對包圍,務必一擊必殺!
我願意親自帶隊!”
龍四海這番“主動請纓”、“甘為先鋒”的表態,
反而讓乃溫心中的疑雲更重了。
這老狐狸,什麼時候這麼積極、這麼不怕死了?
但“趙磊”這個目標對他的誘惑力太大了!
仇恨和急於雪恥的心理,最終壓過了疑慮。
他不能放過任何可能的機會!
“好!”
乃溫咬咬牙,做出了一個折中的決定,
“龍爺,既然你如此有信心,
我就再信你一次!
我會立刻派‘眼鏡蛇’突擊隊乘直升機前往你提供的座標附近機降。
但是,這次行動,由我的人全權指揮!
你的人,隻負責在外圍警戒和提供情報支援,
冇有我的命令,不準擅自行動!
更不準靠近核心區域!明白嗎?”
乃溫的想法是:
既然你龍四海主動湊上來,
那我就把你的手腳捆住,
用我的人主導進攻,
看你還怎麼耍花樣!
“明白!明白!全聽將軍安排!”
龍四海在電話那頭連聲應承,語氣聽起來十分“順從”。
很快,
乃溫麾下另一支精銳“眼鏡蛇”突擊隊奉命出發。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
他們選擇了更遠的機降點,
行動更加謹慎。
然而,數小時後,壞訊息再次傳來。
“眼鏡蛇”突擊隊在接近目標區域時,
突然遭遇了極其猛烈和精準的伏擊!
對方火力強大,戰術刁鑽,
彷彿早就知道他們的路線和兵力部署!
突擊隊拚死抵抗,但通訊很快中斷。
最後傳回的訊息是……
陷入重圍,請求支援!
而當乃溫暴怒地聯絡龍四海時,
龍四海的電話卻無法接通了!
他派去“協助”警戒的龍四海手下,
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砰!”
乃溫一腳踹翻了眼前的茶幾,
雙眼赤紅,狀若瘋魔:
“龍——四——海!你敢陰我!!!”
到了這個時候,
就算乃溫再蠢,也徹底明白了!
這根本就是龍四海設下的連環計!
利用他對趙磊的仇恨,
一次次將他派出的精銳引入陷阱,
借刀殺人,消耗他的實力!
什麼發現趙磊蹤跡?
全是狗屁!
這兩次伏擊,根本就是龍四海自己的人馬乾的!
他是在清除異己?
還是想趁機削弱我,
然後……取而代之?
巨大的憤怒和被愚弄的恥辱感,
讓乃溫幾乎失去理智。
但同時,一股寒意也從脊椎骨升起。
龍四海這個老狐狸,其心可誅!
其手段更是狠毒!
“將軍!我們必須立刻調整策略!”
阮先生急忙上前,
“龍四海已經不可信,
他很可能已經和趙磊……
或者另有圖謀!
我們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乃溫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損失了兩支最精銳的突擊隊,
他的實力大打折扣。
而那個真正的目標趙磊,現在又在哪裡?
他是不是正躲在暗處,
看著自己和龍四海狗咬狗?
混亂、憤怒、猜疑,
如同毒蛇般纏繞著乃溫。
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
而織網的人,似乎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