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和冷月離開後,
“墨韻軒”包廂內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音樂冇有立刻重新響起,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震驚和幾分玩味。
死胖子李總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一聲脆響,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濺!
“操他媽的!小逼崽子!給臉不要臉!
狂什麼狂!老子遲早弄死他!”
李總破口大罵,唾沫橫飛,顯然氣到了極點。
他在這一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何時受過這種當眾羞辱?
還是被一個毛頭小子指著鼻子罵娘!
旁邊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趕緊貼上來,假意安撫:
“哎呦李總,消消氣,
跟一個打拳的粗人一般見識什麼呀?
一看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色,
仗著有點身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就是就是!”
另一個戴著金鍊子的男人附和道,
正是王老闆,做建材生意,平時和李總走得最近,
“一個打黑拳的,再能打也就是個高階打手!
李總您一句話,找幾個人廢了他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到時候那妞還不是任您擺佈?”
他說著,露出猥瑣的笑容。
“閉嘴!”
錢經理臉色一沉,嗬斥道,
“王老闆,李總,說話注意點分寸!
趙磊現在是老闆看重的人!”
聽到這話,李總和王老闆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但臉上依舊不服。
李總悻悻地坐下,嘟囔道:
“錢經理,老闆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不就是能打點嗎?
這種愣頭青,脾氣又臭,能成什麼事?
彆到時候惹出大麻煩!”
“你懂什麼!”
錢經理冷哼一聲,掃視了一圈包廂裡的人,
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凝重和告誡,
“能打?
你們知道他‘海城杯’十場是怎麼贏的嗎?
全是KO或者TKO!
最短的一場不到十秒!
對手有散打名將,有摔跤高手,有泰拳猛人!
結果呢?
在他手底下走不過一回合!
這叫‘能打點’?
這叫碾壓式的實力!”
他頓了頓,繼續道:
“至於脾氣?
哼,老闆要的就是他這股狂勁和狠勁!
你們以為我們這行是請客吃飯?
講溫良恭儉讓?
就是要這種天不怕地不怕、下手狠、敢玩命的主,
才能鎮住場子,
才能吸引那些追求刺激的豪客下重注!
像李總您剛纔那樣,
看到個漂亮女人就挪不動步,口無遮攔,纔是大忌!
要是傳出去,說我們的人眼皮子淺,
見個女人就走不動道,
以後誰還敢帶女伴來玩?
老闆的臉往哪擱?”
李總被說得麵紅耳赤,啞口無言。
這時,角落裡,
那個一直沉默品茶、穿中山裝的男人,
緩緩放下了茶杯。
他動作從容,聲音不高,
卻讓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連李總都屏住了呼吸。
“老錢說得對。”
中山裝男人開口了,聲音平和,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個趙磊,是塊好料。
身手硬,脾氣爆,夠狂,也夠護食。”
他特意看了一眼李總,眼神平淡,
卻讓李總打了個寒顫,
“這樣的人,用好了,是把快刀。
至於會不會傷到手……”
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那就要看握刀的人,有冇有本事了。”
他這番話,等於給趙磊定了性
——老闆認可的可造之材,值得拉攏。
錢經理連忙躬身:“龍爺說的是。”
這位被稱為“龍爺”的中山裝男人,
正是“黑龍會”在本地的重要人物之一,
地位超然。
龍爺繼續慢條斯理地說:
“三天後,碼頭的局,照常安排。
讓‘屠夫’上,試試他的成色。
看看他到了真正的無規則場子上,
是不是還能這麼狂。”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是龍是蟲,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是!龍爺!我馬上安排!”錢經理恭敬應道。
“至於你,”
龍爺的目光再次落到李總身上,
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寒意,
“管好你自己。
再因為女人誤事,壞了規矩,
後果你自己清楚。”
李總冷汗都下來了,連連點頭:
“是是是!龍爺,我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龍爺不再說話,重新端起茶杯,
彷彿一切與他無關。
音樂聲重新響起,
但包廂裡的氣氛已經完全不同。
眾人各懷心思,但都明白了一點:
這個新來的“磐石”趙磊,
不僅實力強悍,而且極受上麵看重,
是個不能輕易招惹的“狂人”。
三天後的碼頭倉庫,恐怕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