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華燈初上。
趙磊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休閒裝,
冇有打領帶,
領口隨意地敞開兩顆鈕釦,
顯得隨性卻不失氣場。
冷月則穿了一條設計感十足的黑色吊帶裙,
外搭一件短款皮夾克,
腳踩細高跟,妝容比平日濃豔,
眼角眉梢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野性和不羈,
完美扮演著一位追求刺激的富家女。
兩人開車來到城西一處頗為隱秘的高檔私人會所“墨韻軒”附近。
會所門麵低調,
但門口停著的幾輛豪車和隱約傳來的音樂聲,
顯示著其不凡的消費層級。
趙磊下車,很自然地伸手攬住冷月的腰。
冷月順勢靠在他身上,臉上揚起嫵媚的笑容。
就在身體接觸的瞬間,
冷月心中微微一動,
她敏銳地感覺到,
趙磊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
具體說不上來,
不是外表,而是一種內斂的氣息,
彷彿經過一夜的休息,
他整個人的精氣神更加飽滿、凝練,
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
難以言喻的沉穩和深邃?
她把這歸因於大賽連勝帶來的自信提升。
“走吧,寶貝,去看看有什麼好玩的。”
趙磊語氣輕佻,攬著冷月,
邁步走向會所大門。
門口的保安身材魁梧,
眼神銳利,攔住了他們:
“先生,小姐,請問有預約嗎?”
趙磊漫不經心地報出了錢經理提供的名字和包廂號。
保安通過耳麥確認後,
臉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側身讓開:
“錢經理已經等候多時了,兩位裡麵請。”
走進會所,
內部裝修極儘奢華,燈光曖昧,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和酒水混合的味道。
穿著旗袍的女服務員姿態優雅地引領他們穿過曲折的走廊,
來到一處僻靜的包廂門口。
推開厚重的包廂門,
裡麵的景象與外麵的靜謐截然不同。
包廂很大,
中間是一個小型舞池,
燈光旋轉,音樂震耳。
七八個男男女女正隨著音樂扭動身體,煙霧繚繞。
看到趙磊和冷月進來,
音樂聲小了一些,
幾道目光立刻投了過來,
帶著審視、好奇,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錢經理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
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哎呀!趙先生!冷小姐!
歡迎歡迎!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
他熱情地握住趙磊的手,
目光卻飛快地在冷月身上掃了一眼。
“錢經理客氣了。”
趙磊淡淡地應了一句,
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包廂內的人。
這些人穿著打扮都不俗,
但眼神和氣質卻與普通的富二代截然不同,
帶著一股江湖氣和精明的算計。
他注意到角落的沙發上,
坐著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
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男人,
正慢悠悠地品著茶,
似乎對周圍的喧囂漠不關心。
但趙磊敏銳地感覺到,
有幾道目光不時地瞥向那個男人,帶著敬畏。
此人,恐怕纔是正主。
“來,趙先生,冷小姐,快請坐!”
錢經理將兩人引到主位沙發坐下,
立刻有服務員端上酒水。
他指著包廂裡的人,熱情地介紹:
“這些都是咱們自己人,喜歡玩點刺激的。
這位是王老闆,做建材的;
這位是李總,搞金融的……都是豪爽人!”
被介紹的人紛紛舉杯示意,態度看似熱情,
但眼神深處的打量卻絲毫未減。
冷月扮演得十分投入,
她依偎在趙磊身邊,
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端起酒杯淺嘗一口,
皺了皺鼻子,嬌聲對趙磊說:
“磊哥,這裡好像也冇什麼特彆的嘛,
還不如咱們常去的那幾家夜店嗨呢。”
她這話看似無心,實則是在試探,
也符合她“見多識廣的富家女”人設。
趙磊配合地捏了捏她的臉,
語氣帶著寵溺和一絲不屑:
“急什麼?好戲還冇開始呢。”
他轉頭看向錢經理,單刀直入:
“錢經理,你電話裡說的‘更有挑戰性’的玩意兒,
什麼時候能讓我們開開眼?
光是喝酒跳舞,可提不起我的興趣。”
他話語中的狂傲和對普通娛樂的不屑,
表現得淋漓儘致。
錢經理眼中精光一閃,哈哈一笑:
“趙先生果然是爽快人!
放心,保證讓您和冷小姐滿意!”
他拍了拍手,音樂聲停下,
舞池裡的人也都散開坐下。
錢經理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
“趙先生在海城杯的威風,我們都見識了。
十場全勝,KO\\/TKO居多,厲害!
說實話,那種戴著拳套、一堆規則的比賽,
對您來說,是不是有點……束手束腳了?”
趙磊眉毛一挑,不置可否地晃著酒杯:
“有點意思。接著說。”
“我們這邊,偶爾會組織一些……私下的‘交流賽’。”
錢經理的聲音更低了,
“冇有拳套,冇有護具,
冇有回合限製,
更冇有那麼多條條框框。
規則隻有一條:直到一方爬不起來,
或者主動認輸為止。
當然,下注的額度,也比正規比賽刺激得多。”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趙磊,
“不知道趙先生,
對這種更……‘自由’的較量,
有冇有興趣玩一玩?”
圖窮匕見!這幾乎就是明示了!
趙磊心中冷笑,
臉上卻露出一絲被挑起的興趣和狂傲:
“哦?無規則?這倒是有點意思。
正規比賽,確實打得不痛快。”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錢經理,帶著審視:
“不過,對手呢?
彆找些阿貓阿狗來糊弄我。”
“這個您放心!”
錢經理拍著胸脯,
“敢上我們這台的,都是狠角色!
保證讓趙先生儘興!而且……”
他湊近幾分,聲音充滿誘惑,
“贏一場,這個數。”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驚人的金額。
趙磊眼中適當地閃過一絲“貪婪”和“戰意”,
卻冇有立刻答應,而是摟緊了身邊的冷月,
懶洋洋地說:“聽起來不錯。
不過,我得先看看環境,再看看對手。
我這個人,挑食。”
“明白!明白!”
錢經理連連點頭,
“這樣,三天後,晚上十一點,
城西老碼頭,三號倉庫。
有一場小局,趙先生可以先來‘考察’一下,
覺得合適,隨時可以上場玩玩。
這是通行證。”
他遞過來一張黑色的金屬卡片,
上麵隻有一個浮雕的龍形圖案。
趙磊隨手接過卡片,看都冇看就塞進口袋,站起身:
“行,到時候看看。希望彆讓我失望。”
他語氣依舊傲慢。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坐在對麵沙發上一個肥頭大耳、被稱為“李總”的男人,
端著酒杯,
色迷迷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冷月身上來回掃視,
特彆是她那被吊帶裙包裹的傲人曲線和修長雙腿上停留許久,
然後帶著猥瑣的笑容對趙磊說:
“趙先生……年輕有為,實力強悍,
真是讓人佩服啊!
不過……嘿嘿,
更讓人羨慕的是,
趙先生身邊這位……可真是位極品尤物啊!
這身材,這臉蛋,這氣質……
簡直是女人中萬裡挑一的絕色!”
他舔了舔嘴唇,語氣帶著令人作嘔的“誠意”:
“趙先生,你看……咱們交個朋友。
你要是捨得……不介意的話……
讓這位美女陪我玩幾天怎麼樣?
價錢……隨便你開!
我李某人,絕對虧待不了你!
保證讓她……嘿嘿,欲仙欲死!”
這話一出,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有看熱鬨的,有玩味的,也有皺眉的。
錢經理臉色微變,想打圓場。
冷月眼中瞬間閃過一道寒芒和殺意,
但強行壓下,
臉上裝作又驚又怒,
下意識地往趙磊懷裡縮了縮,演技逼真。
趙磊臉上的慵懶和漫不經心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和毫不掩飾的戾氣!
他目光如刀鋒般直刺李總,
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且充滿嘲諷的弧度,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刺骨的寒意:
“哦?陪我女朋友玩幾天?”
他故意頓了頓,
眼神中的輕蔑和怒火幾乎要溢位來,
一字一頓地反問:
“巧了,李總是吧?
我也覺得你媽長得不錯,風韻猶存,挺合我胃口。”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極致的侮辱和挑釁:
“要不……你先回去問問你媽,
讓她陪我玩幾天怎麼樣?
價錢,也隨便你開!”
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連音樂都忘了放!
誰也冇想到,趙磊會如此直接、如此粗暴、
如此不留情麵地懟回去!
這話簡直是把李總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還順便踩了幾腳!
李總那張肥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指著趙磊,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他媽……小兔崽子你敢……”
“我敢什麼?”
趙磊直接打斷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李總,
渾身散發出一股淩厲逼人的氣勢,聲音冰冷:
“管好你的狗眼和臭嘴!
再敢多看一眼,多說一句廢話,
老子現在就幫你把它永遠閉上!
不信,你可以試試!”
他最後那句話,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李總被趙磊的氣勢完全鎮住,
加上自知理虧,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嘴唇哆嗦著,愣是冇敢再放一個屁。
錢經理趕緊打圓場:
“哎呀哎呀!李總喝多了!胡言亂語!
趙先生千萬彆介意!
冷小姐,對不住對不住!”
他一邊說一邊給李總使眼色。
趙磊冷哼一聲,懶得再看那肥豬一眼,
伸手將冷月更緊地摟在懷裡,彷彿在宣示主權。
冷月配合地將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抽動,
彷彿受了驚嚇(演的),
心裡卻對趙磊這番霸道護短的舉動,
生出一種複雜難言的感覺。
經過這番衝突,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趙磊也懶得再多待,
又敷衍了幾句,便帶著冷月起身告辭。
錢經理一路賠笑送到門口。
自始至終,角落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都冇有任何表示,
隻是在趙磊怒斥李總時,抬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目光中似乎……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欣賞?
走出會所,坐進車裡,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剛纔……謝謝。”
冷月繫好安全帶,低聲道,語氣有些複雜。
雖然知道是演戲,但趙磊那毫不留情的維護,
還是讓她心裡有些異樣。
“演戲就要演全套。”
趙磊坐進車子,語氣恢複平靜,
“那種人渣,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以後會更得寸進尺。
這也更符合我們‘囂張拳王和他的禁臠’的人設。”
冷月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心裡卻對趙磊的臨場應變和那股狠勁有了新的認識。
這傢夥,演起惡人來,真是……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