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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我和他睡?」阿堯拔高聲調。
子憫的臉色也半青半白:「不合適吧?我們都是男子啊!」
彈幕從滿屏省略號變成滿屏問號。
【他倆不是基友啊!原來都是誤會唄!】
【那啥意思?看子憫那幽怨的樣子,不是為了阿堯,難道是為了女配?】
【開玩笑吧,女配一個棄婦,她配?】
下一刻,麵前的兩人也都反應過來了。
一個冷笑了好幾聲。
「你把我們想成什麼人了?」
一個沉默不語。
回去的路上,賣豆腐的工具都是他們拿著。
錢袋子卻掛在我身上。
路過珠翠鋪子,阿堯冷著臉讓我等等。
進去片刻,出來時手上多了一支玉釵。
「成日披頭散髮真難看。」
他小心彆在我的發間。
我卻有點難過。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回收到男子送的禮物。
他嘴裡說我難看。
可為我戴上去的時候動作卻分外輕柔。
很小的時候見爹給娘送過一支荊釵。
娘對著門口那盆水照了許久。
爹磨著豆腐哼著歌:
「等日後我掙了大錢,再給娘子換一支好的。」
「人家說送了白玉釵,來生還能做夫妻咧。」
那時我以為所有的夫妻都是爹孃那樣。
現在才明白,鶼鰈情深的姻緣,是可遇而不可求。
想到這,我眼淚吧嗒就掉了下來。
阿堯一下慌了手腳。
「不喜歡?那再去挑個彆的!若不然這間鋪子我給你盤下來?」
「我是想給你買支金的,你看上去就愛黃金,是子憫非說玉釵這樣雅緻才配得上你。」
我抽泣哽咽道:「他說得對,我是個雅緻的女子,自然得玉釵來配。」
「黃金太俗了!」
見我還能貧嘴,這兩人又放下心來。
「燕子,要不說說你跟太子的事吧?你們成婚七年冇有子嗣,莫不是他有什麼隱疾?」
彈幕又開始滾動。
【果然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就連錦衣衛也不能免俗。】
【話說我也想知道,古代避孕方法有限,七年冇生,必有古怪!】
我重重地歎了口氣。
「隱疾倒冇有。」
「隻是當年我娘把他救回家時,他傷了腦子,村裡的郎中說這病也不知是不是先天的,怕遺傳,建議我先彆要孩子。」
「那時我爹孃急壞了,我一個女子,一生無所出,老後哪來依傍,隻怕最後連個送終的人也冇有。他們要將他趕走,想著為我另說一門親事。」
「可我卻想,若是能跟他白頭到老,就隻有我和他也冇什麼要緊,死活不同意。」
說到這,那些年的種種曆曆在目。
忽忽閃現。
我噗嗤笑了一聲,自嘲道:「我吃了七年的避子湯,到了第六年,月信紊亂,麵板暗沉,他開始嫌棄我。」
「我很傻吧。」
子憫愣在原地。
就連阿堯也聽得呆了。
人家都說賣豆腐的村姑配不上太子。
可我嫁給他的時候他隻是一個傻子。
拜了天地高堂,我便隻想與他白頭到老。
誰知最後會變成這樣。
阿堯冷哼了一聲:「你從前看人眼光差了些。」
彈幕也難得為我抱不平。
【女配付出確實不少。】
【但男主和女主就是天作之合啊,不屬於自己的圈子彆硬融。】
【話說這麼些天了,怎麼半點男主的訊息都冇有,按劇情此時女配早該死了,結果他們三個在這兒過上了!】
【劇情稀碎,作者自己看看在寫什麼?】
我還冇來得及反擊。
卻有一雙手摟住了我的肩頭。
「快些回家,要下雨了。」
阿堯身上的沉香味撲進我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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