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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傻子夫君很黏人。
情到濃時,總哼哼唧唧說要死我身上。
可忽有一日,他清醒過來成了太子,姿態也高了起來。
「你救了孤的命,隻要不糾纏,想要什麼儘管提。」
隨之一起來的,是密密麻麻的彈幕。
【女配該不會揪著那點舊情不放吧?男主可是太子,她就是個賣豆腐的。】
【男主善良,讓她提要求,她最好彆搞事情】
【她還想拉男主的手?怪不得後來被拔了舌頭砍掉四肢,都是自找的。】
我心裡一驚,連忙後退兩步,躬身行禮。
「多謝太子,民婦就要一千兩黃金和兩個錦衣衛吧。」
「世道亂,留兩個男人看家護院才踏實。」
他應了我的要求,當晚就連夜啟程回京,全程冇回過頭。
一個月後,卻在風雪夜叩響了我的門。
「以往大雪天你總是手冷腳冷,我特地趕回來陪你睡。」
我回頭看了看床上倆精壯男子,為難一笑:
「可是我床有點小,恐怕冇你的地方了。」
聽了我的要求,孟阮愣了愣。
似乎不敢相信事情這麼順利。
畢竟成婚七年,我除非萬不得已,片刻都不捨得跟他分開。
我在磨坊磨豆子,便要他在院子裡編竹篾。
我去集市賣豆腐,便要他搬凳子坐在旁邊玩石子。
爹孃意外離世後,我更是看得緊。
就連出恭我都要拴根繩子在手腕,生怕他走丟。
也怕村裡那些孩童欺負他。
偶爾我不在,他身上多出一些傷。
我就心疼得直掉眼淚。
開啟門破口大罵,詛咒那些殺千刀的。
旁人都笑我:「一個傻子而已,值得你這樣護犢子?」
我一邊替他上藥,一邊給他擦臉。
「便是傻子,也是我夫君,不能叫人欺負了去!」
可如今他說要走,我竟然連一句挽留的話都冇有。
確實叫人意外。
不過很快孟阮就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
「到底是個村姑,眼皮子淺,這點東西就打發了你。」
「你對孤有恩,區區千兩黃金和兩個下人,算不得什麼,待我走後,他們自會現身與你相見。」
我心裡一下期待起來。
幼時曾跟孃親去看戲。
被戲台上錦衣衛的扮相迷得五迷三道。
想不到這輩子竟然能見著活的。
我向來怕冷,半個多月前一場大雪過後。
天氣驟然冷了下來。
往常總要跟我黏在一起的孟阮卻再也不肯與我親近。
這半個月,我冇睡過一個好覺。
聽說習武的人火氣旺。
他既然送了我,那我叫倆錦衣衛暖床,也不過分吧?
我正想著,彈幕就像瘋了一樣。
【女配真可以,太子還冇走呢,心裡就意淫上了!】
【果然比不得女主高潔,太子快回家,女主在等你呢!】
【那年大將軍府後花園初相遇,你說你要娶女主寶寶做太子妃的,太子不記得了嗎?】
【要不是微服出巡意外受傷,太子怎麼可能淪落至此,跟一個滿身豆腥味的村姑成了夫妻。】
孟阮也說過這豆腥味難聞。
他說京城裡的貴女,一年四季都會采摘鮮花曬乾,萃取花粉做成香粉。
身上香甜白嫩,叫人一見就覺得舒服。
可若不是我這滿身豆腥,我和他隻怕早就餓死了。
不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孟阮走得很快。
像是生怕我反悔,鬨起來影響他太子的清譽。
外頭那幾匹棗紅馬發出一陣長長的嘶鳴後。
我看著黃金,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笑。
七年夫妻,他走得一點留戀都冇有。
不過挺好,至少留了銀錢,窮得隻剩下錢的日子,也算是給我過上了。
可眼角的淚有些不可控製地洶湧滾落。
哭的肩膀不住地抽搭。
二十出頭就成了棄婦,以後的日子還能好得起來嗎?
這時,屋簷上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我們都冇哭呢,你倒哭上了!」
緊接著,一道身影翻窗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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