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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邊緣的散修們停下交談。
幾十道貪婪的視線盯在那個儲物袋上。
幾個亡命徒互相使了個眼色,悄悄跟了上去。
林淺淺走得很慢。
故意在賣靈禽的攤位前停了一下,花十塊下品靈石買了一隻處理好的肥碩靈雞,又順手拿了一把乾蘑菇。
出了萬妖城,夜風吹過平原。
林淺淺冇有走官道,直接拐進了一條長滿雜草的小路。
越走越偏,四周的樹木變得枯黃,空氣裡瀰漫著腐臭味。
前方是一片亂葬崗。
到處是東倒西歪的墓碑和白骨。
君辰燚睜開一隻眼。
這女人腦子又抽了?
帶著三百萬钜款不趕緊跑,專門往這種sharen越貨的絕地鑽。
那些跟在後麵的尾巴連掩飾都不掩飾了,殺氣都快戳到後背了。
它在腦子裡快速推演。
如果現在跑,以這女人的肉身力量,甩掉那些散修不成問題。
但她偏偏走得比凡人散步還慢。
這是故意在等大魚上鉤。
那些蠢貨根本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個什麼怪物。
這女人就是在釣魚。
林淺淺停在一塊斷裂的墓碑前,環顧四周。
“這地方風水好。”
她拍了拍墓碑。
“適合埋人。”
君辰燚翻了個白眼。
原來是在挑墳地。
給誰挑的,不言而喻。
一陣狂風颳過。
亂葬崗周圍的枯樹被攔腰折斷。
十二道飛劍從天而降。
砰砰砰。
劍刃插在泥地裡,形成一個圓陣。
將林淺淺死死鎖在中間。
楚雲飛從天而降。
白衣飄飄。
身後跟著十幾個雲天宗內門弟子。
另一邊。
粉色瘴氣瀰漫開來。
狐妖公子搖著摺扇從瘴氣中走出。
四個狐妖侍女殺氣騰騰。
剛纔跟在後麵的那些散修,在這兩股強悍的威壓下,連慘叫都冇發出,直接爆成一團團血霧。
清場了。
狐妖公子合上摺扇。
“交出聚靈陣盤的刻印之法,還有那三百五十萬靈石。”
指著林淺淺。
“本公子留你一個全屍。”
楚雲飛冷哼一聲。
“妖孽休得猖狂。”
轉向林淺淺。
“你這妖女,竊取我雲天宗失傳陣法,還敢在黑市招搖撞騙。”
楚雲飛單手負在身後。
“交出陣法秘籍、玄天鼎和所有靈石。”
“本座代天行道,廢你修為,帶回宗門聽候發落。”
君辰燚蹲在林淺淺肩膀上。
這兩人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一個明搶。
一個打著替天行道的幌子明搶。
楚雲飛這番話,連狐妖公子聽了都直反胃。
“楚雲飛,你還要不要臉了?”
“那陣法明明是人家隨手刻的,什麼時候成你們雲天宗的了?”
楚雲飛拔出長劍。
“我雲天宗說是,那就是。”
林淺淺冇搭理他們。
走到兩撥人中間。
放下玄天鼎。
噹的一聲巨響。
地麵被砸出一個坑。
從儲物袋裡翻出幾塊火石。
哢噠哢噠。
點燃了一堆枯木。
把玄天鼎架在火上。
倒水。
把剛纔買的靈雞和乾蘑菇扔進去。
蓋上蓋子。
楚雲飛愣住了。
狐妖公子也愣住了。
十幾個雲天宗弟子和四個狐妖侍女全看傻了。
這女人在乾嘛?
兩大勢力合圍,元嬰期和金丹後期強者壓陣。
她居然在燉雞?
楚雲飛怒火中燒。
被徹底無視的屈辱感衝上大腦。
堂堂雲天宗第一天驕,居然比不上一鍋雞湯。
“妖女!”
楚雲飛長劍一指。
劍氣撕裂空氣,直逼林淺淺後背。
林淺淺拿著一把大鐵勺。
頭也冇回。
隨手往後一撥。
鐵勺磕在劍氣上。
當。
淩厲的劍氣瞬間粉碎。
鐵勺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楚雲飛往後退了半步。
體內氣血翻湧。
這怎麼可能。
隨手一勺子,破了元嬰初期的全力一擊。
周圍的雲天宗弟子倒抽涼氣。
楚師兄的劍氣,連山頭都能削平。
居然被一把做飯的勺子擋下了。
長久以來建立的無敵信仰產生了一絲裂痕。
狐妖公子收起輕視之心。
這女人絕對隱藏了修為。
“大家一起上!”
狐妖公子大喊。
“先拿下她,東西我們平分!”
林淺淺掀開鍋蓋。
熱氣騰騰。
蘑菇的香味飄了出來。
用勺子攪了兩下。
轉過頭。
看向狐妖公子。
“這鍋買來冇刷過,底子有點臟。”
拿著勺子指了指狐妖公子身後。
“你那尾巴毛挺多。”
“借一撮當刷子刷鍋行
全場死寂。
君辰燚差點從肩膀上笑得栽下去。
這女人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簡直登峰造極。
拿青丘貴族的尾巴當刷鍋布。
這話要是傳回妖界,青丘一族能集體跳樓。
狐妖公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摺扇被硬生生捏斷。
木刺紮進肉裡。
鮮血滴落。
“欺人太甚!”
仰天怒吼。
身上爆發出刺目的粉色光芒。
衣服瞬間撕裂。
六條巨大的狐尾從背後伸出。
在半空中狂舞。
半妖化。
這是青丘狐族拚命的底牌。
亂葬崗的景象瞬間大變。
原本的枯樹和墓碑消失了。
一片粉色的汪洋鋪天蓋地捲來。
漫天花瓣飛舞。
每一片花瓣都帶著能讓人陷入癲狂的幻術毒素。
幻術瞬間籠罩了整個亂葬崗。
楚雲飛和雲天宗弟子立刻閉上眼睛,瘋狂運轉靈力抵擋幻術侵蝕。
林淺淺站在粉色花瓣雨中。
拿著大鐵勺。
敲了敲玄天鼎的邊緣。
發出一聲脆響。
“火候差不多了。”
轉過身。
看著那六條狂舞的巨大狐尾。
“剛好少個撣子。”
生鏽的菜刀被抽了出來。
刀刃迎著粉色的幻光。
鐵鏽簌簌剝落。
一抹足以斬斷天地的銀白鋒芒從刀身上炸開。
照亮了狐妖公子扭曲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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