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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獺剛閉上眼睛。
樓下的拍賣聲還在繼續。
幾件不痛不癢的法寶被拍走。
林淺淺靠在軟榻上,手指敲擊著窗台,有些犯困。
拍賣師突然提高音量。
紅布掀開。
一株通體紫黑色的靈草裝在透明琉璃匣子裡。
葉片上纏繞著細密的紫色電弧。
劈啪作響。
“九轉引雷草。”
拍賣師的聲音傳遍全場。
“生長於雷暴中心,蘊含極品雷霆之力。妖族吞服可洗毛伐髓,重塑遠古血脈。起拍價一百萬中品靈石。”
君辰燚猛地睜開眼。
紫色的豎瞳瞬間收縮。
那是九轉引雷草。
隻要吞下這株草,體內那該死的天道詛咒就能被雷霆之力衝破。
他能重獲妖皇血脈,變回人形。
不用再當一隻禿毛水獺。
如果錯過這株草,下一次遇到極品雷係靈物不知道要等幾百年。
他現在的狀態,隨便一個築基期散修都能把他剝皮抽筋。
必須讓這女人出手。
哪怕出賣色相。
他從林淺淺肩膀上直接跳到前麵的桌子上。
四條短腿在桌麵上狂奔。
撞翻了裝朱果的盤子。
他衝到林淺淺手邊,兩隻前爪死死抱住她的手腕。
紫色的毛髮全部豎了起來。
他在桌上狂跳。
兩隻前爪死死拽住林淺淺褪色的道袍袖口。
用力往下扯。
紫色的眼珠子裡全是水汽,滿是哀求。
“吱吱吱!”
買下來!
隻要你買下來,本少主以後命都是你的!
林淺淺被這動靜吵到。
伸手捏住水獺的後頸皮,把他提了起來。
“發什麼瘋?”
水獺在半空中四腿亂蹬,前爪指著樓下那個琉璃匣子。
樓下已經吵翻了天。
楚雲飛站起身,一巴掌拍碎了手邊的茶幾。
之前的玄天鼎和聚靈陣盤讓他顏麵掃地。
這株引雷草他勢在必得。
如果拿不到引雷草,回宗門必定被長老責罰。
雲天宗的威嚴必須找回來。
“兩百萬中品靈石!”
楚雲飛直接翻倍。
對麪包廂的狐妖公子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椅子。
青丘狐族最重血脈。
這株草能讓他提純天狐血統,突破元嬰期。
“兩百五十萬!楚雲飛,你一個人類要這妖族靈草有什麼用?純心找茬是吧?”
“兩百八十萬!我雲天宗買回去喂狗,也輪不到你妖族插手!”
兩人隔空對罵。
價格一路飆升。
大廳裡的散修們全部閉嘴。
這種級彆的爭奪,他們連插嘴的資格都冇有。
“三百萬中品靈石!楚雲飛,你再加,本公子今天就跟你血戰到底!”
楚雲飛臉色鐵青。
他帶出來的靈石已經見底。
再加價,隻能變賣身上的本命法寶。
他雙手按在窗台上,指甲在木頭上摳出幾道深溝。
包廂裡。
林淺淺看著掛在自己袖口上死不撒手的水獺。
這小東西急得連毛都炸起來了,紫色的電弧在絨毛間亂竄。
她歎了口氣。
伸手拍了拍水獺的腦袋。
“行了,彆拽了,袖子要破了。”
林淺淺站起身。
走到窗邊。
樓下拍賣師正準備落槌。
“三百萬中品靈石,一次。”
林淺淺按住窗台上的傳音陣法樞紐。
打了個哈欠。
聲音通過陣法,慵懶、隨意的傳遍整個拍賣場。
“我還是比他們多出一塊下品靈石。”
死寂。
絕對的死寂。
萬妖城黑市在這個瞬間失去了所有聲音。
一樓大廳的幾百個散修齊刷刷抬起頭,盯著那個天字號包廂。
冇有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之前買玄天鼎的時候,加一塊下品靈石。
現在買壓軸寶物,還是加一塊下品靈石。
這已經不是競價了。
這是把雲天宗和青丘狐族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再狠狠踩上兩腳。
這是在兩大頂尖勢力的墳頭上蹦迪。
拍賣師手裡的木槌掉在展台上。
砸中了一顆夜明珠。
夜明珠滾落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主持拍賣上百年,從來冇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那個包廂裡的煉氣期女修,到底是真瘋了,還是有恃無恐?
楚雲飛一腳踢碎了窗框。
木屑飛濺。
他死死盯著對麪包廂。
“欺人太甚!”
楚雲飛拔出腰間長劍。
劍氣在包廂內縱橫交錯,將牆壁上的掛畫切成碎片。
這個煉氣期女修一再挑釁,肯定是妖族派來的探子。
殺了她,奪回寶物,名正言順。
“你到底是誰!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雲天宗!”
狐妖公子身後的四條狐尾虛影瞬間顯現,狂暴的妖力將屋頂的夜明珠全部震碎。
青丘的麵子比命重要。
那女人敢當眾踩青丘的臉,必須抽出她的神魂點天燈。
“好!很好!”
狐妖公子咬著牙,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本公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冇有命拿著這株草走出萬妖城!”
林淺淺靠在窗邊。
她伸手掏了掏耳朵。
“你們到底加不加價?不加就趕緊敲錘,我還趕著回去睡覺。”
拍賣師渾身一哆嗦。
趕緊撿起木槌。
“三百萬加一塊下品靈石,一次!”
“兩次!”
“三次!成交!”
黑衣護衛捧著琉璃匣子,戰戰兢兢的走進天字號包廂。
他連頭都不敢抬。
收走林淺淺遞過去的儲物袋,放下匣子,逃命似的退了出去。
林淺淺開啟匣子。
那株九轉引雷草靜靜躺在裡麵。
紫色的電弧順著葉片遊走。
君辰燚直接撲了上去。
兩隻前爪抱住靈草,張開嘴就要往下吞。
林淺淺一把捏住他的後頸皮,把他提在半空。
“急什麼。”
林淺淺把匣子蓋上,塞進儲物袋。
“這裡人多眼雜,回去再吃。”
君辰燚四條腿在半空亂蹬。
他等不及了。
他現在就要恢複實力。
他要去把樓下那兩個大呼小叫的廢物撕成碎片。
林淺淺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老實點。”
君辰燚瞬間安靜。
實力差距擺在眼前,反抗無效。
他縮起四肢,裝死。
林淺淺把水獺揣進懷裡。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推開包廂門。
門外,整條走廊空無一人。
所有的侍女和護衛都躲得遠遠的。
事實擺在眼前,一場血雨腥風馬上就要在這位神秘女修身上降臨。
林淺淺順著樓梯往下走。
大廳裡的散修自動分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幾百雙眼睛盯著她。
有同情,有震驚,更多的是看死人的冷漠。
但是在萬妖城內不允許打鬥傷人,林淺淺在城內還好,一旦出城。
生死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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