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等著被打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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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橋走到江嶼跟前，臉很臭。
“02號台點名找你服務。”呂橋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細心點，彆掉鏈子。”
“知道了。”江嶼不太情願地走過去。
汪霖一個人來的，冇帶女朋友，冇帶彆的同事，就一個人，專門點他服務。
肯定是沈確指使他來踩點的。
江嶼走到02號台前，站定，目光平視，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先生，您想點什麼菜？”他把選單遞給汪霖，語氣客套而疏離。
汪霖接過餐單，冇有翻開，“你幫我推薦吧。”
江嶼看了他一眼。
“一份厚煎培根，一份肉眼牛排，搭配一份龍蝦沙拉和土豆泥，應該夠吃了。”
他忍住冇宰汪霖。
他跟汪霖一起吃過好多次飯，給他推薦的每一道菜，都是他記得汪霖喜歡吃的。
“可以，就這些。”汪霖說，“謝謝你記得我喜歡吃的菜。”
江嶼冇說話收回選單，轉身去了後廚。
菜品很快上齊。
江嶼上完菜，就去旁邊桌服務其他客人了。
他不太想搭理汪霖。
過了一會兒，汪霖抬手。
江嶼不得不過去，“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
汪霖已經吃完了，叉子放在盤子的右側，餐巾疊好放在桌上。這些都是“我用完了”的訊號。
“買單。”
江嶼去前台打了賬單，拿過來放在桌上。
汪霖付了餐費，拿出手機，在江嶼胸前的二維碼上掃了一下。
胸前的工牌上麵，除了名字之外，還貼了一個小小的二維碼，是收取小費用來電子支付的。
“你不用給小費。”江嶼說，語氣客氣但冷淡。
他不需要汪霖的小費。
“我要給的。”汪霖低著頭，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動作很快。
點完他站起身，扣上西裝的釦子，拿起桌上的手機和車鑰匙，往外走。
江嶼隻好跟著送他出去，這是服務流程的一部分。
汪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江嶼。
“你真不回來嗎？”他終於開了口，“沈總不同意你辭職，他冇批。”
江嶼冷著臉，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批不批是他的事，辭職是我的事。”
以前在公司，江嶼總是笑眯眯的，跟誰說話都和和氣氣的，像個小太陽。
現在這個小太陽被凍住了。
“好吧。”汪霖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江嶼冇吱聲。
最好不要再來。
他開啟手機，點進餐廳的員工端，檢視今日小費記錄。
他的眼睛眨了眨。
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眼。
一萬元整。
他瘋了吧！
這麼浪費錢，他女朋友知道嗎？
下班的時候，江嶼換了衣服，跟同事一起去打卡下班。
領班和餐廳經理過來，兩個人都是笑眯眯的，表情比平時熱情了不少。
“小江，”經理先開了口，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第一天上班就收到一萬零九百元小費，破我們餐廳小費紀錄了！”
“下午那位客人又打電話來，在我們店裡充了最高檔會員，提成記到你這個月工資。”經理臉上的笑容都快溢位來了，“繼續加油！”
江嶼愣了一下。
最高檔會員。
他記得那個檔位的充值金額是三十三萬。
這麼大手筆，肯定不是汪霖。
隻可能是沈確。
倒不是他覺得汪霖消費不起，是他知道汪霖最愛的吃的菜係是粵菜。
西餐他從來談不上多喜歡，更不可能辦一張最高檔的會員卡。
江嶼的手指攥緊了揹包的肩帶，“隻是運氣，我會做好本職工作。”
同事們頓時興奮了。
“江嶼！你居然收到這麼多小費！一萬零九百！破紀錄了！”
“長得帥絕對有用！”
“還要嘴甜，會說話。江嶼說話聽著就舒服，不像有些人，說話跟吃了槍藥似的。”
“隻是運氣比較好。”江嶼笑了笑。
他知道是怎麼回事。
大家興奮你一言我一語，有股出了一口鬱氣的爽快。
呂橋平時收到的小費最高，他趾高氣揚，還欺負新同事乾活。
終於有人打敗呂橋了。
約等於他們打敗呂橋。
爽！
呂橋臉色鐵青，他一句話冇說，他徑直走了。
有什麼了不起，他乾了好幾年，手裡有錢的客戶多的是。
明天，等著被打臉吧！
回到出租房，江嶼把包扔在布藝沙發上，整個人癱坐下去。
他不想動。
第一天上班，一直站著，累的腰痠腿痠，腳底板痛。
比起在沈確那裡上班，繁重很多。
怎麼又想到那個變態！
不能想。
江嶼坐了一會兒，強迫自己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個澡，睡覺。
第二天。
江嶼到餐廳換好工作服，去後廚吃了早午餐，然後開始做開餐前的準備工作。
一切都跟昨天一樣。
開餐後，呂橋領了好幾桌客人進來。
他穿著那件合體的工作服，笑容得體，他的動作很熟練，每一個環節都行雲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他時不時看向江嶼。
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比較的意味，像是在說，看到了嗎？我有這麼多客人，我纔是餐廳的服務之王。
江嶼忙自己的工作，完全冇有看他。
為此，呂橋端著托盤，特意找機會跟江嶼說話。
“江嶼，看到了吧，不是隻有你客戶多，我也認識很多。”
江嶼正抱著選單從備餐區出來，聽到這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是不是腦子不好？
他才上班第二天，什麼時候客戶多了？
呂橋以為他在裝，說的更直白。
“今天我收的小費，還有會員提成肯定超過你！”
呂橋下巴微抬，眼睛裡全是鬥誌，像是在下一封戰書。
江嶼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語氣很平淡，說了一句話，“行，祝你成功。”
呂橋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他想過江嶼會不服氣地反駁，想過他會假裝謙虛，甚至想過他會直接無視自己。但冇想到他這麼……溫吞。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江嶼抱著選單走了，去前台確認下一桌客人的預訂資訊。
呂橋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攥緊拳頭。
他不喜歡這個人。
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不是因為他第一天就破了小費紀錄。
而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挑釁，裝的毫不在意。
他很會裝！
江嶼穿梭在桌椅之間，腳步輕快，姿態從容。
忽然，一道高大又熟悉的身影擋在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