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接入------------------------------------------。龍京市。，李默睜開了眼睛。，床頭電子鐘顯示07:30。他從床上坐起，像過去五年裡的每一個工作日那樣，準備開始洗漱。可就在他的腳尖觸碰到地板的刹那——警告：距標準上班時間還剩23分45秒，邊緣還閃爍著倒計時數字。李默猛地後仰，後腦勺撞在床頭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再睜開。，甚至更清晰了。遲到懲罰：每超過1分鐘扣除50年假幣，連續遲到三次觸發‘優化評估’實時定位：您的住所距公司直線距離3.2公裡，建議選擇最優通勤方案當前交通狀態：東三環擁堵指數8.7（重度擁堵），大腦一片空白。他嘗試伸手去觸碰那些字元，手指毫無阻礙地穿過紅光——它們並非實體投影，而是直接烙印/生成在視網膜上的影像。他想起昨晚臨睡前看到的那條新聞快訊：“全球職場係統升級……提升組織效率……將於午夜後生效……”。“關閉。”他嘗試說道。。
“退出係統。”
當前為係統強製推送訊息，指令無效。
為了不占用正式上班時間，請提前處理你的新版勞動合同。
請確認：您是否拒絕接受新版勞動合同？
一個藍色對話方塊彈了出來，下方有兩個選項：確認拒絕接受並繼續。李默的目光落在“拒絕”上，手指懸在半空。他想起了房貸合同上每月15號的還款日，想起了父親上個月複查時醫生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了自己銀行卡裡那個不容樂觀的數字。
他的手縮了回來。
檢測到猶豫。為您播放勞動合同關鍵條款語音摘要
冰冷的電子女聲直接在耳蝸中響起：“根據《全球職場效率促進法》第三章第十二條，自本日零時起，所有適齡勞動者自動接入‘公司矩陣’係統。由於你的工作內容將發生巨大變化，您的職位已重新評估：人力優化師（初級）。您的主要職責為……”
李默機械地站起身，心想，我都工作了5年，現在倒成了初級，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他走向洗手間，鏡子裡的男人眼瞼浮腫，頭髮淩亂，穿著已經起球的深藍色睡衣。電子音還在繼續：“……完成係統分配的任務，獲得年假幣獎勵。年假幣可用於兌換休假時長、實物商品及服務，亦可用於抵扣‘優化評估’風險……”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潑在臉上。
“晉升通道：
實習生→專員→主管→經理→總監→合夥人→？？？（隱藏）
每次晉升將解鎖新的許可權與資源。
特彆提示：係統鼓勵良性競爭，但禁止任何形式的共謀及怠工行為……”
李默不能拒絕，他接受了新版勞動合同。
真是我命由天不由我啊，李默想。
牙刷在口腔裡機械地來回移動。李默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發現視野右上角多了一個微型狀態列：
精力值：97/100影響力：10/10年假幣：0。
狀態列下方還有一行幾乎透明的小字：道德值：？？？（隱藏）
提示：視野顯示視窗有多種顯示模式，可切換
通勤倒計時：18分12秒
他吐掉牙膏沫，開始以最快的速度換衣服。西裝是去年打折時買的，褲腳已經有些磨損，但熨燙得筆挺。領帶選了最保守的深灰色。出門前，他習慣性地檢查公文包：膝上型電腦、充電器、降壓藥、半包薄荷糖。
電梯在下行過程中輕微晃動。轎廂內壁原本是廣告屏的位置，現在正滾動播放著係統公告：“……全麵提升人類組織效率……將日常工作的每個環節量化、優化……祝您在新係統中取得優異成績……”
李默盯著那行字，直到電梯“叮”的一聲抵達一樓。
清晨的空氣帶著初秋的涼意。他快步走向公交站，視野中的倒計時猩紅得刺眼：剩餘16分03秒。站台上已經擠滿了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相似的茫然與焦躁。李默注意到不少人的目光都在虛空中遊移——他們顯然也在看自己眼前的顯示字幕。
77路公交車準時進站。人群如潮水般湧向車門。
李默擠上車，刷了卡——不，不是刷卡。當他靠近讀卡器時，視野中自動彈出確認框：支付通勤費用：2年假幣。確認？他下意識地默唸確認。讀卡器綠燈閃爍，發出一聲短促的“嘀”。
“這什麼鬼……”前排有個年輕女孩小聲嘀咕。
司機轉過頭，麵無表情：“新係統。都抓緊時間，彆堵在門口。”
公交車緩緩駛離站台。李默抓住吊環，透過車窗看著熟悉的街景向後滑去。一切看起來都和平常一樣：早點攤冒著熱氣，清潔工在清掃落葉，遛狗的老人慢悠悠地走過人行道。
但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前方500米進入擁堵路段，預計延誤6-8分鐘
備選方案：立即下車換乘共享單車，預計耗時12分鐘，消耗精力值5點
繼續等待，預計遲到3-5分鐘，扣除年假幣150-250點
李默盯著那幾行字。精力值？扣除？他還冇來得及細想，公交車已經一頭紮進了停滯的車流中。儀錶盤上的數字開始跳動：7:48、7:49、7:50……
遲到倒計時：9分11秒
當前路段平均時速：3.2公裡/小時
“師傅，能開快點嗎？”有人忍不住喊道。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你行你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