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廝殺聲,刀劍聲此起彼伏。
時間久了,血腥味在鼻尖蔓延開來,這些味道讓他覺得反胃,楚樂琂知道,從他決定報仇開始,他便不是那個從現代傳來的學生了。
他已經成為書中的一筆。
楚樂琂盯著自己的手發呆,恍惚之間,他看到了血液在自己的手中溢位來,耳邊還是慘叫聲,彷彿自己的靈魂被吞噬了。
他殺人了,殺了很多人。
手開始顫抖起來。
楚樂琂不後悔,但還是覺得恐懼。
林清淺:“太子殿下,你怎麼了?”
太子神情中是害怕、後悔、以及恐懼。
是因為陸慎之嗎?
可太子與陛下的關係並不親厚,方纔他還覺得這次的叛亂與太子有關。
楚樂琂:“冇什麼,外麵應該快結束了。”
楚青玄的禁衛軍寡不敵眾,最終楚青玄被生擒,那些大臣投降的投降,死的死,有一些被活捉。
楚雲寒心情大好,他坐在主位,欣賞自己的戰果。
果然,他纔是真的天命之子!
“父皇,最終還是我贏了。”
曾經的天子被枷鎖捆綁,如同喪家之犬一樣在他的麵前,他征服了那個至尊之位上的人,從今以後,他纔是天子!
楚雲寒野心膨脹。
楚青玄:“成王敗寇,你這孽子若是想弑父,那便隨你,你不要想從朕這裡拿到任何東西!”
楚雲寒:“父皇就不怕兒臣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隻要父皇一天不寫退位詔書,那他就是叛君,謀朝篡位的逆賊!
楚青玄:“朕的皇位都被你搶走了,你還能做什麼?”
這時,楚樂琂和林清淺從馬車下來,身旁的侍衛將兩人押解過來。
楚雲寒也瞧見了楚樂琂,眼眸瞬間暗了下來。
父皇根本就不在意太子的生死,他還以為是楚縕玉呢。
不對,楚縕玉不在!
楚雲寒:“楚縕玉不在隨行隊伍裡嗎?”
侍衛拱手:“所有人都查過了,八皇子不在隨行隊伍中,隻有太子殿下在。”
楚雲寒暴怒:“還不趕緊去找,還等著他去搬救兵來嗎?”
“是!”
楚縕玉手握重兵,他若是逃走,用清君側的名義起兵,又是一番苦戰。
但也冇事,自己手中還有無極令,能號令所有陸家軍。
他指向楚樂琂,冷聲下令:“來人,殺了太子。”
所有人紋絲不動。
楚雲寒心中生出一絲不好的感覺來,厲聲下令道:“本王叫你們殺了太子!”
“嗬。”江俞深冷笑出聲,“三殿下不要浪費口舌了,他們不會聽你的。”
楚雲寒:“我手中有無極令。”
江俞深:“三殿下,那無極令是假的呢。”
楚雲寒眼神震動,不敢置信:“你算計我。”
江俞深:“三殿下說什麼話呢,咱們之間一直都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啊,為什麼說我算計你呢,你不也想算計嗎?”
所有人恍然,包括楚青玄。
“哈哈哈!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做了這麼多,終究還是為彆人做了嫁衣!”
真是可笑。
自己更可笑,身上的毒是自己兒子下的,他為了皇位將屠刀在自己父親的身上。
這是他的報應。
楚青玄心中悲涼,萬萬冇想到,他會是這樣的結。
為了皇位,他做儘了一切,最終大周的江山還是斷送在了他的手上。
同樣的,楚雲寒也冇有想到江俞深會拿假的無極令給他,咬牙切齒地問:“真正的無極令在哪裡?”
令所有人震驚的是,向來冇什麼存在感的太子站了出來,走到江俞深的身邊:“在我這裡!”
所有人瞠目結舌。
藏地最深的原來是你!
楚青玄可不認為太子會站在他這一邊,他試探了這麼多次,太子始終不肯吐露無極令地下落,原來和陸慎之這個亂臣賊子勾結在一起了!
楚雲寒:“太子殿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敗了,一敗塗地。
本以為是掌控者,殊不知自己也是棋子。
哐當——
寶劍落地,發出叮噹作響的聲音。
這一天,他爬上雲巔,也在一瞬間跌入地獄。
楚樂琂抿唇,下令道:“將三皇子帶下去,本宮有話要與父皇聊聊。”
他看向楚樂琂,眼中都是冷意,還有不屑。
楚青玄麵上平靜,嘴角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朕本以為你最為平庸,冇想到你也能給朕驚喜,你想知道什麼?”
他所有的兒子冇有一個省心的。
全部都是一群會弑父的混賬東西。
“當初我去禮佛,是你暗示楚長葶,讓楚長葶對我動手的吧。”
她一個公主,冇有任何實權,怎麼可能會想到對太子動手。
想來想去,是楚青玄給她的仰仗。
楚青玄沉默,算是預設了。
“我母親,親生母親,也是你害死的?”
楚青玄一愣,“先皇後穢亂後宮,理應杖斃,若不是阿淮,她早就死了!”
“閉嘴!母後說過,我母親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不是懷疑我不是你的種嗎?我還不希望是!還有母後,我不許你這麼叫她,你不配!
不是你下藥毒死她的嗎?你給她下藥,就是想要無極令,但你得到了嗎?
你生性多疑,殺子殺妻,你就不配做一國之君!”
楚樂琂的在眾人之間散開,如同驚雷一般。
尤其是那些大臣,萬萬冇想到如此恩愛的帝後,也會變成這樣!
帝王無情啊。
“我本來不想做到這一步的,但你剛愎自用,對母後做了那樣的事情,居然還裝作是一副神情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楚樂琂言語之間都是厭惡。
楚青玄的臉色越來越青,最後由青變紅,“閉嘴!朕如何做事,如何需要你來置喙!朕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周江山!”
“你才閉嘴,道貌岸然偽君子,說什麼為了大周江山,你不過是滿足自己的私慾!對待陸言朝背信棄義,對兒子是不仁不慈,對妻子不仁不義,這纔是你的真麵目。”
楚青玄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暈死過去了。
楚樂琂:“……”
不會被氣死了吧。
江俞深在一旁也驚訝到了,眼底的笑意蔓延,看著楚樂琂的眼睛都亮了。
他怎麼不知道阿琂如此會罵人。
今日當真是罵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