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對峙,父子之間言語逼迫,山穀之間,隻聽見風聲,靜得可怕,楚雲寒的聲音更加震響。
“父皇,你覺得你的皇家侍衛能打得過兒臣的十萬大軍嗎?看在你我是父子的份上,隻要父皇寫下退位詔書,兒臣便留你一條性命。”
楚雲寒身後的大軍如同山海一般橫在皇家禁軍麵前,而楚青玄隻有區區幾千禁軍,根本無法抵擋。
楚青玄眼眸中的怒火都快要溢位來了,這個孽子,當初就應該殺了他!
“你當真以為朕一點準備都冇有?”
皇家暗衛可不是吃素的。
既然已經有刺客對他動手了,他怎麼可能一點準備都冇有。
“父皇說的是安易川手中的禁軍吧。”
楚雲寒大笑,“父皇,你真以為安易川去為你搬救兵了吧,父皇,你可看到我手中這是什麼?”
黑漆漆的玄鐵令拿出,楚青玄眼睛死死地盯著楚雲寒手中的令牌,臉色鐵青。
無極令怎麼會在楚雲寒這裡!
“父皇,無極令號令三軍,隻聽手持令牌之人,並不聽命於皇帝。”
江俞深也不算冇有任何用處,藤凰閣也還算不錯,將來自己一定要把藤凰閣掌控在手裡,至於江俞深,冇用了的棋子自然是要毀掉的。
楚青玄:“無極令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自然是我給的。”
低沉的聲音響起,一抹玄色的影子出現,他騎著紅色的汗血寶馬,臉上戴著鎏金麵具,墨色的髮絲飄著。
楚青玄:“你又是誰?”
“陛下記不得我,可陛下應當記得陸言朝嗎?”
陸言朝,他的大將軍,楚青玄怎麼可能記不得。
楚青玄:“你是陸言朝的部下?不對,陸言朝死了十多年了,你聽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樣子,朕從未聽說過軍中有這麼小的人,難不成……”
你是陸言朝的兒子。
禁軍監視陸慎之這麼多年,陸慎之就是個藥罐子,冇幾年活頭了。
這人聲音中氣十足,不可能是他。
“藏頭露尾的鼠輩,朕是天子,朕可不怕你們!”
忽然一口血氣從胸口湧上來,楚青玄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麵具之下,江俞深嘴唇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陛下,這可是你兒子送給你的禮物,陛下可喜歡?”
楚青玄一口血差點又吐了出來。
楚雲寒給他下毒了!
江俞深:“眾位大人,我今日來,不想要你們的命,隻要你們棄暗投明,我自然會留你們一命。”
隨行的都是大臣,在朝堂上隻會動動嘴皮子,有些大臣見到這陣仗,早就腿軟了。
少部分大臣是忠君愛國的。
“逆賊,本官就算是死,也不會背棄陛下的!”
江俞深:“這位大人是李大人吧,需不需要我把你後院的黃金挖出來給你效忠的陛下看看?”
被戳穿的李大人瞬間閉嘴,眼神躲閃:“你閉嘴!你是在誣陷我!”
楚青玄口中還有血腥味,眼神冷冷地看向李大人,殺意蔓延。
很好,朝中欺瞞他的人還不少。
“還有何大人,你後院的美妾堪比後宮了吧。”
“王大人,殺人放火的事情你冇少做吧。”
江俞深閻王點卯。
楚青玄臉色越來越難看。
“夠了!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江俞深:“也冇有什麼想做的,就是想眾位大臣知道,陛下究竟是多道貌岸然的人。
當年,陛下還不是皇帝的時候,是陸言朝陸將軍將陛下輔佐上位,陛下成為皇帝之後,也是陸言朝南征北戰,讓陛下坐穩皇位。
時間久了,陛下覺得陸將軍威脅到了你的位置,便設計害死了陸將軍,這件事你承認不承認?”
江俞深說出這些事情的時候無比平靜。
他以為自己會很憤怒,但看到楚青玄如喪家之犬的樣子時,讓他愉悅。
甚至想大笑。
他覺得楚青玄可笑,他算計了這麼多,最後還是被自己的兒子算計。
事到如今,楚青玄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你是陸慎之。”
江俞深摘下麵具,露出俊美的臉龐,哪裡還有病入膏肓的樣子。
楚青玄咬牙:“陸慎之,朕小看你了。”
江俞深:“陛下,方纔我說的話,你認不認?”
楚青玄大笑,揚起下巴,倨傲地看著江俞深:“朕是天子!他陸言朝之所以有如此的殊榮,都是朕給他的!
他軍中的那些將士隻聽他的,連朕的命令都不聽,朕要出兵,也要征得他陸言朝的同意,朕可是皇帝,是九五之尊!”
“那又如何!他隻想護著你身下的龍椅,護著大周的百姓!”
江俞深厲聲打斷楚青玄。
“當時不想要,但十年呢,二十年呢,他也會不會像你一樣,將朕困在山間,逼迫朕!”
簡直不可理喻。
“既然如此,那便交給你了。”
這話是對楚雲寒說的。
楚雲寒舉起令牌下令:“全部抓活的,凡若有違抗命令的,全部射殺!”
刀劍聲,廝殺聲此起彼伏。
車馬中的楚樂琂聽著這些聲音,指尖死死地攥緊,他看看向身旁的人,林清淺也如臨大敵。
“你害怕嗎?”
林清淺聲音都有些抖:“你不害怕我就不害怕。”
楚樂琂:“放心,會冇事的。”
林清淺覺得不太可信,他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總覺得他們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
臨死之際,他腦海中劃過一抹影子,心中泛起一絲酸意。
這個時候還是會想到左辭。
當初不勇敢,現如今也冇有任何意義了。
楚雲寒那混賬東西真的敢謀逆,等他上位之後,必然會對林家下手。
林清淺開始擔心父親和二叔了。
還有那幾個堂兄弟。
林清淺拉著楚樂琂的手:“我們先離開這裡。”
先保住命再說。
天羽也害怕了:“殿下,林大人說得對,我們趕緊跑吧,再不跑叛軍就來了。”
楚樂琂:“就快要結束了。”
楚樂琂雖然緊張,但他神色平靜,似乎早就知道結果了。
外麵的人是陸慎之,又想到他們之間的關係,林清淺神色一頓。
原來,太子是知道所有的計劃的。
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