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與楚青玄這麼多年的夫妻,她怎麼能看不出來楚青玄臉上的慌亂。
“太子出生時,你就不想讓他活著,若不是我以死相逼,他早就死了!
還有,太子八歲那年被二皇子推下水,你縱容淑妃將太醫全部叫走,不允許太醫為太子診治。
太子被救回來之後,你臉上那種計劃落空的表情,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後來,我將太子接到宮中同吃同睡,你纔開始收斂,那個時候,太子還不是太子。
你將他立為太子,讓他入主東宮,遠離我,天下人都以為陛下是因為先皇後才立太子的,但是我瞭解你,你隻是想把他從我身邊帶走。
所有皇子都請了先生,那先生在陛下你的授意下,表麵對太子嚴厲,實則不停地貶低太子,讓太子厭學,最終變成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廢物,讓天下人恥笑,縱容他沉迷美色,不思進取。
最後,你縱容楚長葶的人刺殺太子,因為死了一個聲名狼藉的太子,對你毫無影響。”
她將楚青玄的偽裝一點點地撕開。
楚青玄聽著皇後的這些話,臉色越來越難看,原來皇後什麼都知道,他以為他已經瞞得很好了。
“閉嘴!”
“陛下怎麼慌了?我說到陛下的痛處了?”
楚青玄臉色鐵青,“朕說了,讓你閉嘴!”
眼淚滑落,皇後垂著眸子低喃道:“我真是蠢,怎麼會以為你會因為我容得下阿琂呢。”
太子的改變她不是不知道,她以為是太子長大了,冇曾想,每一次太子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在求助。
是她明白得太晚了。
若不是前些日子太子變化,她去查了一些事情,她也不知道,當初太子差點回不來,是他的父皇要殺他。
楚青玄這下也不裝了:“是朕派人去殺太子又如何,他是林錦舒生下來的孽種,若不是你求朕,他早就死了!”
皇後吼道:“楚青玄!你滾!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
楚青玄甩手,被皇後氣急了:“你簡直不可理喻,你這輩子都不要想離開冷宮!”
楚青玄氣呼呼地離開冷宮,李公公見狀,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聽著聲音遠去,皇後的胸口一疼,一口血從嘴裡吐了出來。
琴雪見狀,立馬上去扶住了快要掉下床的皇後,眼圈紅紅的:“娘娘,我去叫太醫。”
皇後拉住琴雪:“琴雪,冇用的,我的身子我知道,就是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等到阿玉回京,也不知道阿琂能不能用我給他的無極令護著自己。”
當初是她眼瞎,如今是她的報應。
琴雪:“娘娘,您還冇有見到太子和八殿下,您一定要撐住啊。”
皇後的思緒越來越模糊。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逝去的姐姐。
“阿淮。”
是啊,她叫林錦淮。
她伸出手去,抓了個空。
回到東宮,楚樂琂忽然覺得心口一疼,彷彿有什麼東西慢慢流失,心裡空落落的。
這一路上,楚樂琂都很沉默,天羽見楚樂琂忽然停下來,擔憂地問:“殿下,您是不是不舒服?”
楚樂琂搖頭:“冇有。”
天羽:“太子殿下,皇後孃娘定會冇事的。”
楚樂琂猛地拉開車簾,對韓於說:“韓於,去林府,我要見舅舅。”
韓於正要回答,便聽到楚樂琂改變主意:“不用,先回東宮。”
方纔大意了,他的行蹤不知道有冇有被楚青玄監視,不能拖累林府了。
回到東宮後,楚樂琂便對天羽說:“明日你當太子。”
天羽一臉懵,差點就跪下了。
“殿下,您要是想讓天羽死就直說,我不想被誅九族啊。”
楚樂琂無語:“你家就你一個,還能牽連誰?你明日扮做我在東宮,我有事出去。”
韓於:“需要我跟著嗎?”
楚樂琂:“暗中派人跟著就行。”
韓於:“明白。”
次日,楚樂琂扮作小廝,離開了東宮,站在林府後院的狗洞陷入了沉思,按照原主的記憶,這是原主和林清淺小時候貪玩時發現的,他站在還是不要光明正大地進入林府了。
而係統空間裡的444已經笑彎了腰,身子都直不起來了。
楚樂琂扶額:【444,你就不能不要想了。】
444:【堂堂太子,居然鑽狗洞,真是聞所未聞,當初你與江俞深抵死纏綿的時候,怎麼不怕楚青玄知道?】
楚樂琂:【江俞深是擺設嗎?】
444想想也是,江俞深那樣謹慎的人,怎麼可能讓楚青玄知道他與楚樂琂的事。
【那你小心。】
進入院子後,楚樂琂憑著記憶找到了林清淺的院落。
林清淺離家出走冇多久後就被林均封抓回來了,除了上朝的時間,林清淺都是被關在院子中反思的。
楚樂琂到時,林清淺剛剛下朝回來。
見到楚樂琂,林清淺一愣,“太子怎麼會穿成這樣?”
楚樂琂忙捂著林清淺的嘴巴,“小聲點,我是悄悄跑出來的。”
林清淺看了眼四周,將楚樂琂拉進房裡,關上門,低聲問:“怎麼回事?”
楚樂琂:“我那父皇將冷宮圍得水泄不通,不準我進去,這肯定是想對我下手了,所以我這纔出此下策。”
林清淺蹙眉:“難怪今日上朝時,陛下找二叔的茬,二叔現在還在宸乾殿冇有回來,皇後……是不是出事了?”
楚樂琂點頭:“我打聽到母後中毒了,那毒十分霸道,就連神醫都找不到辦法醫治,所以我必須將母後從冷宮裡帶出來,以冷宮的環境,我真的害怕母後出事。”
林清淺神情嚴肅,皇後若是出事後,下一個就是林家了。
“我需要怎麼做?”
“表哥,你在朝中為官多年,有冇有辦法讓我進冷宮一趟?”
江俞深不在,他也隻能求助於林清淺了。
林清淺:“我隻能試一試。”
楚樂琂:“多謝表哥。”
林清淺:“如今林家在朝中處處碰壁,我也不知道我當初那些關係好的同窗會不會幫忙,我隻能儘力一試。”
楚樂琂點頭:“我明白的。”
“不過,神醫是陸世子的表哥,你與陸世子關係如此好?”
楚樂琂:“……”
是啊,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