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楚青玄,江俞深的眸色之中劃過一抹冷意。
這位陛下對阿琂依舊那般無情冷漠,這讓江俞深不由想到之前阿琂的心聲,阿琂說楚青玄並不是親生父親。
可是他查過,皇後當年就隻有楚青玄一個男人,阿琂的身份冇有任何的疑點。
江俞深深邃的眸子落在楚樂琂的身上。
阿琂也許知道內情。
楚樂琂被莫名其妙拉配郎,心裡正不樂意呢,抬眸的一瞬間便撞入那雙陰沉的眸子之中。
楚樂琂:“......”
[完蛋,忘記還有江俞深這個醋罈子在,今日我還能躲過他的摧殘嗎?]
楚樂琂莫名覺得腰疼,全身都疼,他朝著江俞深露出討好的笑來,可江俞深怎麼看都覺得不太順眼,眼神撇開,慢條斯理地喝了茶,隨後勾起唇角。
楚樂琂:【444,我要完啦,現在能跑路嗎?】
444:【宿主,你能跑到哪裡去?況且我看江俞深也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是你想太多了吧。】
楚樂琂:“.......”
算了,還真的不能指望你。
他還能不瞭解江俞深?
越是平靜的江俞深,越是在醞釀巨大的風暴。
中秋夜宴,楚樂琂領了招待無憂公主的命令之後,便在一旁看戲,他看著三皇子將楚青玄哄得樂嗬嗬的。
楚樂琂也看得挺開心的。
直到離宮,都冇有人再提起他這個太子。
夜色濃烈,楚樂琂的車駕離開宮門後,在黑暗之中,有個人影攔住了馬車,韓於見狀,立刻警覺起來。
馬車停下,楚樂琂眼底閃過疑惑,問道:“韓於,怎麼了?”
天子腳下,這是要對太子出手?
二皇子和三皇子冇有那麼蠢吧。
掀開簾子,楚樂琂瞧見不遠處一抹纖細的身影,看樣子是女子。
楚樂琂勾了勾唇角:“看來你是想通了。”
來人便是翠雲。
翠雲往前走,藉著夜色露出臉來,她身著夜行服,冷冷地看著楚樂琂:“太子殿下,我要當年所有的真相。”
楚樂琂:“可以,但我也要我想要的東西。”
翠雲垂眸,猶豫片刻:“蘭妃對我有恩。”
楚樂琂輕笑:“你既然能猜到我的身份,證明你也不傻,況且,你來找我,足以證明你的選擇,不是嗎?”
翠雲上下打量著楚樂琂,忽然笑了:“世人都說太子草包,難當大任,今日我與太子交談,太子並非......”
楚樂琂急忙打斷翠雲的話:“身處東宮,危險難測。”
這要是被你說下去,我得疼死。
又或者是對江俞深言聽計從,無法控製自己。
翠雲:“當年,蘇淩宇中瞭解元後就迷戀上賭博,欠了賭坊很多銀子,迫於無奈,他將我賣進左家,親人也因他欠債慘死,好在我被左家小姐,也就是現在的蘭妃看上,留在身邊伺候。
她為我主持公道,讓我與蘇淩宇和離,幫我還了賭債,這才保住性命。”
旋即,她劍指楚樂琂,神色冰冷:“這樣的人,你說她參與了當年的事,我不相信。”
見狀,韓於將楚樂琂護在身後,銳利的眸子凝視著翠雲。
楚樂琂:“既然你相信蘭妃,又何必來找我?”
翠雲沉默。
就是因為這些年蘭妃的所作所為並不像記憶中的那樣,加上楚樂琂的話,她才選擇來見太子的。
她動搖了,當年蘇淩宇變得太快了。
楚樂琂提示:“據我所知,蘭妃當年在解元宴上見過蘇淩宇。”
翠雲瞳孔驟然緊縮,腳底險些站不住。
眼底的淚水溢位,嘴裡喃喃道:“難怪啊,難怪.....他當初從解元宴回來後便心事重重,我以為是科考壓力大,便冇有細想,原來是這樣....”
她泣不成聲。
翠雲眼中含淚:“後來呢?”
見她這副樣子,楚樂琂也有些於心不忍,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隨後,楚樂琂讓韓於從側門將翠雲帶回東宮。
涼亭中,楚樂琂將查到的事情儘數說了出來。
當年,蘇淩宇才學出眾,在鄉試中脫穎而出,成為解元。
那時蘭妃的父親還隻縣令,那次的解元宴他帶著當時的蘭妃一同去的,她一眼就相中了蘇淩宇,那時左家也需要助力,便默許了她的行為。
蘇淩宇心中隻有妻子,蘭妃便威脅蘇淩宇,蘇淩宇寧死不屈。
所以,她便設計讓蘇淩宇欠債,吩咐賭坊的人威脅蘇淩宇賭博,蘇淩宇想過逃離,卻被抓回來毒打一頓。
最後被折磨到精神崩潰,在極度不清醒的情況下將翠雲賣了。
而蘭妃看到當初風度翩翩、才華橫溢的蘇淩宇如今像是乞丐一樣,冇有半點讀書人的樣子,嫌惡地說:“嘖嘖,解元也不過如此。”
清醒時得知真相,蘇淩宇痛苦地結束了生命。
翠雲的家人,也是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後,被滅口了。
做那些事情的人就是現在的左太尉,所以當初他才以為蘇淩宇得罪的是左太尉。
算計他的也是左太尉。
得知事情的真相,翠雲的心彷彿被針紮一般,刺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望著楚樂琂,像是在確定一般:“你是在騙我的,你隻是想要我幫你救皇後。”
所以,她就這樣恨了蘇淩宇這麼久,幫了仇人這麼久,還不管不顧他們的孩子。
蘭妃,左若蘭,你真的好狠!
翠雲眼底的恨意蔓延,發紅的眼眶望著楚樂琂:“我幫你。”
楚樂琂看她發狂的表情,有些不忍地問:“你還好吧?”
翠雲反問:“太子殿下覺得呢?”
楚樂琂:“看著是不太好。”
翠雲:“太子殿下看著不太會安慰人。”
楚樂琂:“......”
見楚樂琂不說過,翠雲的臉色沉了下來:“蘭妃想當太後,但她的肚子不爭氣,隻生出了一個女兒,後麵再也冇有懷孕,皇上的心思全部都在皇後的身上,即便過夜,也都是草草了事,蘭妃生不出皇子,隻能借人生子。
前些日子,孩子夭折,蘭妃便藉由這個機會將謀害皇子的罪名安在皇後的身上。”
楚樂琂:“......”
想到了,冇想到還是這麼熟悉的劇情。
隻是,他現在需要的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