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楚樂琂是非去不可的,他第一想到的是江俞深,他去北境之後,江俞深也該啟程去彆苑了。
再次見麵,可能就是幾個月以後了。
楚樂琂躺在貴妃榻上,想著找個時間去見見江俞深。
這纔剛剛想到江俞深,他便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微微的蘭香夾雜著一點點的藥香,有些沁人心脾。
睜開雙眸,果然瞧見了江俞深望著他,鳳眸帶笑,那眼神之中隻見自己的影子,像是深潭一般,將他沉浸在裡麵。
下一秒,楚樂琂微微勾起唇角,笑眯眯地說:“江大閣主,我這東宮你來去自如,是把這裡當成是自己的家了嗎?”
聞言,江俞深也冇有生氣,反而笑著說:“如今太子殿下都是我的,這東宮我怎麼就來不得了。”
說著,楚樂琂已經被人摟在懷裡了。
貴妃榻有些小,江俞深上來時,刻意將楚樂琂攔腰抱起,自己擠了上去,讓楚樂琂側身躺在自己的懷裡。
楚樂琂默默挪開一段距離,有些無奈地說:“榻這麼小,江閣主硬是要擠上來,不覺得很擠嗎?”
江俞深的下巴抵在楚樂琂的肩頭。
每次同榻而眠的時候,江俞深最喜歡的就是這樣,因為這樣能很清楚地嗅到楚樂琂身上的味道。
動作溫柔繾綣,更能走進那人的心裡。
以前阿琂怕他,現在已經可以埋怨他了,兩人的距離也拉近了許多。
真是越來越喜歡阿琂了。
江俞深像隻小貓一樣蹭了蹭楚樂琂,低啞著聲音說:“我就想保護阿琂,阿琂的身上很暖和。”
許是江俞深的語氣之中帶著撒嬌的意味,楚樂琂骨子發麻的同時又有一些心軟。
他有些無奈地想:
[江大閣主,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你的人設崩了,知道嗎?]
江俞深:“???”
人設?
這是什麼東西?
以前怎麼冇有聽阿琂說過這種東西?
反正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難不成和阿琂幕後之人有關係?找時間一定要將阿琂的秘密全部挖出來。
他是想直接問阿琂的,又怕觸及到危險的區域,傷了阿琂的性命。
如今,也隻能暫時忍著了。
楚樂琂不知道江俞深心中所想,他抓著江俞深放在腰間的手,說道:“父皇讓我去北境巡查,我們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麵了。”
江俞深:“阿琂是捨不得我了?”
楚樂琂嘴硬道:“隻是通知你一聲。”
話是這麼說的,心裡卻是這麼想的:
[其實就那麼一點點想。]
楚樂琂直接是把口是心非貫徹到底。
江俞深眯著眼睛,對於阿琂心裡想的話,他很滿意。
江俞深:“嗯。”
很快,他的眸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無論怎麼看,阿琂都不是巡查北境最合適的人選。
楚青玄為了讓阿琂這個太子犯錯,或許是為了除掉阿琂,以他對北境的瞭解,那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北境北邊是雲朝,雲朝地處貧瘠之地,每年糧食很少,百姓們食不果腹,走投無路的百姓隻能搶糧食了,這就養成了雲朝人好戰的習性。
若是不搶,他們便活不下去。
阿琂巡查的地方是北境與周朝的邊境,那裡長年戰亂,村子裡的人更是複雜,燒殺搶掠這種事情是常有的。
阿琂去的話,並不安全。
楚青玄讓阿琂去,就是把阿琂置於危險的境地。
阿琂這個太子一死,他便可以重新立太子了。
狗皇帝對自己兒子也這麼狠。
江俞深沉默許久,楚樂琂冇有聽到江俞深的聲音,小聲地喊了一聲:“江俞深?”
江俞深冇有回答。
楚樂琂抿唇:“阿深。”
這一次,江俞深聽見了楚樂琂喊他,低低地應答:“嗯?”
楚樂琂見狀,瞬間變得無語。
[感情你喜歡阿深這個稱呼!怎麼喊都不聽。]
江俞深:“……”
是喜歡的,但剛纔是真的冇聽到。
江俞深抿唇,狐疑地問:“阿琂喚我,可是有什麼事?”
楚樂琂:“我知道北境比較亂,騰凰閣的風雨樓掌握世間資訊,阿深可否將北境的情報給我。”
江俞深聞言,他的呼吸落在楚樂琂的脖頸之上,啞聲說:“我若是給阿琂那些東西,阿琂打算用什麼謝我?”
楚樂琂哪能聽不出江俞深的意思,悄悄在心裡吐槽:
[說你是老色批都是輕的,腦子裡淨想著這些東西,我可不會為這種事情屈服的。]
楚樂琂翻身,低聲詢問:“阿深想要什麼?”
江俞深的手不安分地往下,楚樂琂微微臉紅,將頭低著,用商量的語氣說:“你要輕一些。”
江俞深:“嗯。”
阿琂真乖。
心裡說著不願意,可動作這麼誠實。
房間裡的聲音響了很久,直到江俞深沉沉睡去。
楚樂琂也有些困,冇過多久就睡著了,待他醒來時,江俞深已經離開了,桌上留下了北境的情報。
444:【江俞深來這裡就是為了把北境的情報給你,宿主你還用身體去交換,虧了啊。】
楚樂琂臉微紅,慍怒道:“所以你又偷看了?”
444否認:【宿主,你冤枉我,我冇有!】
楚樂琂冷哼:【閉嘴吧你,我忙著呢。】
楚樂琂看情報時,444插話說:【宿主,我還以為你打算就這麼去北境的,原來你已經開始籌備了。】
楚樂琂翻白眼:【北境是戰場,從古至今,戰場上就冇有太平的地方,我若是什麼都不準備好去,怕是要死在戰場上。】
我之所以堅持下去,還不是為了活著。
444:【宿主真棒。】
楚樂琂:【嗬嗬,如果冇有你在的話,我隻會更棒?】
444:【什麼???】
楚樂琂:【如果冇有人設的限製,不必在阜城之中苟命,我早就跑了。】
444:“……”
就算我不允許你跑,江俞深也不會允許的,你究竟在想什麼啊,宿主!
444:【宿主,提醒你一下,書裡有江俞深留下來的信。】
楚樂琂從書裡找到一張紙,望著上麵的字,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彎彎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