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吏部的吳坤鵬剛被處理,吏部百廢待興,等著陛下那裡指派新的尚書大人。
這個時候把身為侍郎的林清淺調理,是想讓陸溪歌主導刑部嗎?
至於太子,他本就不心疼,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就被刺殺多次,她不信陛下不知道。
他隻是巴不得太子死罷了。
北境現在本就不太平,萬一雲朝突破邊境,太子便會處於危險之中。
若太子有能力自保,她不會阻攔。
可陛下分明知道太子什麼都不會,還要將太子送去北境。
這麼些年了,他還是容不下太子。
皇後吩咐琴雪,說道:“琴雪,讓人準備好銀耳羹,本宮給陛下送去。”
陛下似乎忘記了當年的承諾。她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陛下了。
琴雪:“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宸乾殿之中,楚青玄手拿毛筆,認真地作畫,一旁的李公公侍奉他,時不時地誇讚楚青玄。
楚青玄還冇有畫完,就有小太監進來稟報:“陛下,皇後孃娘來了。”
楚青玄手上的動作一頓,放下毛筆,說道:“李公公,你跟在朕身邊這麼久,你可知道這一次皇後見朕的理由是什麼?”
算起來,他已經一個月冇有見到皇後了。
他每次去宸乾殿,皇後不是頭疼就是身子不適,像是故意躲著他。
現在兒子出事了,她倒是主動來了。
李公公惶恐地說:“陛下,奴才哪裡會知道皇後孃娘心裡的想法,她來看陛下,應該是想陛下了吧。”
“嗬,朕看她心裡隻有太子!”
李公公問:“那陛下是見還是不見?”
楚青玄:“見。”
李公公:“奴才這就去讓皇後孃娘進來。”
轉身往宸乾殿外麵走,開啟門就看到了皇後,皇後穿著一身素淨的宮服,身後站著幾位女官。
李公公:“皇後孃娘,陛下有請。”
皇後聞言,笑著說:“多謝李公公。”
說完,她轉身將琴雪手中的銀耳羹拿了過來,隨後獨自一人進了宸乾殿內。
李公公也有眼力見,見皇後是一人進去的,進去之後,便遠遠地看著。
皇後進去之後,抬著銀耳羹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見皇後抬著吃的,楚青玄忙上來幫忙抬著,有些責怪地說:“這種事情讓女官來做就可以了,皇後不必親自動手。”
這話裡,像是對皇後的關心。
聞言,皇後微微一笑,說道:“這是臣妾該做的。”
疏離他的皇後忽然順從起來,不由讓楚青玄蹙起了眉頭。
他望著銀耳羹,神情複雜。
“皇後今日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皇後已經盛好了一碗,遞給楚青玄:“臣妾今日來,是為了給陛下送銀耳羹的,順便確定一件事。”
楚青玄蹙眉接過,蹙眉問:“你說。”
皇後眸子凝望著楚青玄,問道:“陛下可否忘記當年的承諾?”
楚青玄一愣,臉色隨後變得難看起來。
這麼多年了,她還想著那件事,朕好歹是他的夫君,她就冇有為她的夫君想的其實嗎?
“朕當然記得。”
聞言,皇後微微行禮,淡淡地說:“陛下既然記得,臣妾便冇有什麼好問的了。”
楚青玄指尖緊縮,陰鬱的眸子盯著淡然的皇後,問道:“除了這個,皇後就冇有什麼想問的嗎?”
皇後搖頭:“陛下既然記得,就不會任由其他人對太子動手了。”
楚青玄冷哼:“說到底,你最在意的還是太子,彆忘記了,他可不是你親生的。”
皇後認真地望著楚青玄的眼睛,“他雖不是臣妾親生的,但也是陛下親生的,不是嗎?”
楚青玄咬牙:“是!”
皇後當做冇有看到楚青玄有些鐵青地臉:“既然陛下冇有忘記自己的承諾,臣妾便相信陛下。”
楚青玄冷哼,甩袖背對著皇後。
“朕當然記得,隻要你在宮中一日,朕就不會對太子動手。”
朕對太子動手了又如何。
你已經是皇後了,朕就不相信你還能離開皇宮不成。
皇後似乎是看出楚青玄心中所想,輕笑著說:“陛下,臣妾這輩子是一定要護著太子的,所以……太子若是出事,臣妾橫著離開皇宮也是可以的。”
聞言,楚青玄轉身,死死地盯著皇後:“皇後這是在威脅朕?”
皇後:“不敢。”
啪——
盛著滾燙銀耳羹的碗被砸在皇後的身上,她做工精緻的衣裳上麵全都是食物,顯得格外狼狽。
皇後抬眸望著楚青玄,嘴角依舊噙著淡淡地笑。
即便是楚青玄盛怒之下,她也隻是輕輕地附身,嗓音清冷:“陛下莫要氣壞了身子。”
她早就對這個夫君失去了情意。
如今,她最在意的隻有她的兩個兒子罷了。
楚青玄見狀,胸中愈發憤懣。
他看著皇後,越來越氣。
良久,他朝外麵大喊:“李公公!跑哪裡去了!給朕滾進來!”
外麵的李公公一聽,雙腿發顫。
我的皇後孃娘哦,這種關鍵時候,你怎麼又惹陛下生氣了!
李公公小跑著進來,還冇有站穩,就聽到楚青玄說:“皇後殿前失儀,禁足三個月。”
皇後聞言,“謝陛下。”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楚青玄看著皇後的背影,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一旁的李公公見怪不怪了,站在一旁好言相勸。
皇後被禁足,琴雪扶著皇後,低聲說:“娘娘,您又惹陛下生氣了?”
皇後:“嗯,本宮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陛下就受不了了。”
琴雪:“……”
娘娘您確定?
琴雪:“娘娘,太子如今處在風口浪尖之上,您又被禁足,這對太子似乎不利啊。”
皇後瞪她:“後宮不得乾政,慎言。”
琴雪立刻閉嘴。
皇後自然是知道的,但她就是得表明自己的立場。
隻希望太子吉人自有天相吧。
“本宮聽說這次跟著去的人還有清淺那孩子?”
琴雪:“是,不過太子與清淺公子……”
皇後揉了揉眉頭,有些頭疼。
“這兩個孩子從小就不和,希望不會打起來吧。”
琴雪覺得很有可能。
可她還得安慰一下皇後:“應該不會吧,清淺公子會保護太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