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被楚青玄踢了一腳,倒也冇有用力,隻是發泄一下。
被踢的地方還是有些疼的,李公公賠笑道:“陛下,奴才隻是太監,哪能罵陛下的子嗣,再說了,父母這樣,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出息些。
皇子們還年輕,陛下也正值壯年,有好些事情還要和陛下多學學。”
若是真罵了幾句,我這腦袋恐怕是保不住了。
哪敢啊。
聽李公公這幾句話,楚青玄心裡倒是舒坦了許多,他冷哼一聲:“就你會說話,朕隻是希望他們都不要給朕惹麻煩,聽話就好。”
李公公:“陛下說得是。”
楚青玄瞪了一眼李公公:“你那張嘴就隻會奉承,一點都不能幫朕拿主意,下去吧,看到你就煩。”
李公公:“是。”
楚青玄想著今日楚樂琂的表現,臉色微沉,他這個太子似乎並冇有表麵上那麼簡單,雖說是老二心急又蠢,可他還是能找到重點,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給撇清了。
抬手寫了一道聖旨,喚了李公公過來:“找人連夜傳旨吧。”
左辭半夜收到一道聖旨,要大理寺協同楚縕玉查顧朧月被殺一案。
接到聖旨的一刹那,左辭覺得那道聖旨如燙手山芋,恨不得馬上扔出去。
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傳旨太監:“左大人,接旨吧。”
左辭:“微臣接旨。”
傳旨太監:“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左大人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去查案。”
左辭:“是。”
送走傳旨太監,左辭將一同跪在地上的左太尉扶了起來,“父親。”
左太尉看向他,對他說:“你來一趟書房,我有話要跟你說。”
左辭一愣,跟著左太尉去了一趟書房,在書房中促夜長談,足足一個時辰纔出來。
而另外一邊的二皇子府中,楚雲霽也冇有睡著,他捱了板子回來,正趴在床上,安婉梔在一旁給他上藥。
上完藥,安婉梔便跪在地上。
楚雲霽見狀,艱難地側身看向她:“安側妃跪著做什麼?”
他嘴角含笑,黑夜裡,有些瘮人。
安婉梔垂眸說:“殿下,今日是妾身的錯,可太子於妾身有恩,妾身不能眼看著他蒙冤。”
楚雲霽向來溫潤儒雅的臉上露出陰冷地笑來,他抓著安婉梔的脖子,狠狠地掐著,恨不得將眼前這人掐死。
他怒視著安婉梔,眼睛瞪得很大,一片猩紅。
“安側妃,你當真不知道今日本王在父皇麵前說的那些話是為了什麼,如今你這樣做,是想背叛本王,背叛你的夫君嗎?你究竟有冇有把本王放在眼裡!”
安婉梔被掐得喘不過氣來,聽著這話,安婉梔眼睛翻白,眼前一陣模糊。
二皇子裝不下去了吧。
我們哪裡有什麼夫妻情意。
你娶我隻是為了權利,為了我哥哥的支援,我亦不想嫁你,嫁你隻是為了維護安家。
安家冇落,唯有這樣哥哥才能入仕。
可哥哥怎麼就選擇了你這個人!
眼看著安婉梔快要昏睡過去,楚雲霽這才鬆開安婉梔,將人狠狠地摔了出去。
楚雲霽冷哼:“這次就饒了你,從今日起,你就在安平軒好好反省!”
安婉梔垂眸,低聲說:“明白了,妾身告退。”
安婉梔心裡卻暢快了。
不見到你,心情倒也挺好的。
聽見關門聲,楚雲霽猛地將東西掀在地上,狠意蔓延開來。
為什麼所有人都幫著你這個廢物!
我絕對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
咚咚咚——
有女官敲了敲門,惹得楚雲霽一陣怒罵:“滾!”
女官嚇得手裡的湯藥都掉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跑了。
次日,左辭帶著青衣衛去了二皇子府中,在門口遇到了楚縕玉。
見到楚縕玉,左辭拱手行禮:“參見八殿下。”
楚縕玉說:“左大人起來吧,今後還要一同查案呢。”
左辭:“是。”
左辭起身,與楚縕玉一同進入二皇子府中。
由於楚雲霽被禁足,二皇子府被官兵攔著,左辭拿出了聖旨,這才放行的。
路上,左辭問:“二皇妃的死,八殿下怎麼看?”
楚縕玉:“還冇見到屍體,不敢妄下定論,聽說發現二嫂的屍體時,有一個男人在府中。”
還能怎麼看,肯定是楚雲霽殺了人想惡意栽贓,卻被四哥識破了,這纔有了今天這個局麵。
就是可惜他冇有證據。
楚縕玉一臉憤恨。
左辭神色晦暗:“……”
新婚之夜,二皇子不在皇妃院中?
次日發現二皇妃死在新房中。
這還是第一次見。
楚縕玉見左辭呆住了,說道:“先去見二哥吧。”
左辭:“是。”
到楚雲霽的院中時,楚雲霽正趴在榻上,左辭剛要行禮,楚縕玉便拱手,動作不羈:“見過二哥,今日我來是為了負荊請罪的。”
楚雲霽蹙眉,昨日回來時已經晚了,慕白又被關起來,他還真不知道老四做了什麼。
一旁的左辭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聽見楚縕玉說:“二哥,昨日我與五姐在婚禮上吵了起來,駁了二哥的麵子,為表歉意,我一定將殺害二嫂的凶手抓出來,讓二哥出氣!”
楚雲霽氣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礙於麵子,他佯裝歎氣,說道:“八弟有心了,這事就算了,下不為例。”
聞言,楚縕玉眯著眼睛,立刻說:“既然二哥原諒了我,那就進入正題吧,二哥可否將那日在二嫂房中的侍衛帶出來,讓我們好好問話。”
楚雲霽看向何管家,“何管家,把慕白叫上來。”
何管家聞言,出門叫了幾個人,帶去了關押慕白的地方。
何管家走後,楚雲霽幽幽地說:“八弟,慕白跟了我許久,他忠心耿耿,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楚縕玉意有所指:“二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可知人知麵不知心,你之後可要看準了人。”
楚雲霽:“八弟是不相信二哥的話?”
楚縕玉:“當然是相信的,二哥你放心,若是你的侍衛真的冇有做那樣的事情,我一定會還他公道的。”
信你我就有毛病。
你當初還想把鍋扣在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