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陽低垂著眸子,正要開口,便聽到楚樂琂說,“秦公子,本宮如今不想露出鋒芒,若是知道你出現在秦家人麵前,不等本宮出手,你秦家人的命都會完蛋。”
“還有,若是本宮和他的事情傳出去,定然是你傳出去的,你知道他的手段吧?”
秦沐陽可以進京,但這件事必須秘密進行。
在所有人眼中,秦沐陽早就是一個死人了,而且還是他上報的。
萬一秦沐陽出現在有心人的麵前,用這件事做文章,事情可就麻煩了。
秦沐陽是有去找秦侍郎的心思的,聽楚樂琂這麼一說,他有些退卻。
“草民自當守口如瓶,為太子殿下做事。”
他可不能完全被太子控製。
他去阜城之後,一定要找機會聯絡上父親才行。
況且,太子和那位的關係,若是傳出去之後,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秦沐陽的臉色愈發陰沉起來。
處理好秦沐陽,江楚兩人才離開禪房。
江俞深看向楚樂琂:“我們分開回京,我暫時還不能暴露實力。”
楚樂琂點頭。
江俞深有自己的考量,他聽江俞深的就是了。
隻是,江俞深還在對付皇室……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他這麼恨。
廣禪寺位於深山之中,四處都被參天大樹圍繞著,在裡麵走著,便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楚樂琂走著,心不在焉的,說實話,聽江俞深的話利用秦沐陽去阻止婚事的話,著實冒失了。
秦沐陽心裡本就冇有顧朧月,怎麼會同意去帶走顧朧月。
江俞深垂眸,若是要打壓二皇子,不一定要用這種方式。
他望著楚樂琂的臉頰,柔聲說:“阿琂放寬心,我會保護你的。”
楚樂琂聞言,朝他一笑,歪頭問:“閣主想怎麼保護我呀?”
[你在朝中一點勢力都冇有,怎麼保護我?]
江俞深凝視著楚樂琂的眼眸,輕輕勾起唇角:“自當全力以赴。”
楚樂琂:“……”
說了等於冇說。
楚樂琂覺得很神奇,當初他那麼怕江俞深,在確定心意之後,他有些時候的確會在江俞深露出陰惻惻的表情時心中隱隱害怕,可他心裡還是喜歡江俞深的。
[都這樣了還喜歡江俞深,難不成我還有受虐傾向?]
不應該啊。
聽著楚樂琂心裡的話,江俞深心中欣喜,拉著楚樂琂並肩走在林間。
手心炙熱,楚樂琂莫名覺得心中一暖。
兩人來到了廣禪寺的大堂裡,大堂之中,立著一座有些破舊的大佛在大堂中間,隻有幾位來上香的香客。
進入大堂之後,一股濃濃的香火味襲來,這時,住持上來,“幾位施主可是來上香的?”
楚樂琂也不好說不是,立刻掏出香油錢放進錢罐子裡,說道:“是的。”
說完,拿了香,然後遞給江俞深。
江俞深看了香一眼,“我從……”
還冇有說完,楚樂琂就捂住了江俞深的嘴巴,低聲說:“我知道,你雖說不信,可這是在佛堂之中,這種話還是不要說出來。”
江俞深抿唇,接過楚樂琂手裡的香,並冇有要拜佛的意思。
一旁的住持笑嗬嗬地看著兩人,“兩位施主若是潛心求佛,定然會得償所願。”
江俞深問:“若是潛心求佛,我的父母能活過來嗎?”
不隻是住持,楚樂琂也被江俞深這波操作給整懵了。
[你著實為難人了。]
[人哪能死而複生,這又不是修仙世界觀。]
修仙?
太子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他還看過修仙的?
正疑惑著,住持看著江俞深說:“施主,人死不能複生,望節哀。”
江俞深:“既然如此,那我求佛也冇有用,那就告辭。”
楚樂琂有些抱歉地看著住持,“住持不要放在心上,他一直是這樣的,並不是不敬。”
住持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老衲明白。”
那位施主在這裡留下了人,每日給這裡捐了大量的香油錢,卻並未踏足大堂。
他心裡是不信的。
來這裡,不過是這裡人煙稀少,最適合藏人罷了。
楚樂琂追上江俞深,看江俞深臉色難看,小心地看著江俞深:“閣主,你還有人住在這裡,得罪住持不好吧。”
江俞深:“這裡冇什麼人來,若是冇有我的香油錢,恐怕這裡早已揭不開鍋了。”
楚樂琂:“……”
原來是鈔能力。
他凝視著江俞深的臉龐,違心地稱讚江俞深,“閣主真棒!”
江俞深:“阿琂當真是這樣覺得的?”
楚樂琂歪頭:“自然。”
宗教自由嘛。
*
當晚,秦沐陽被秘密帶到了阜城,江楚兩人料到秦沐陽不老實,讓許子書監視秦沐陽。
從廣禪寺回了東宮,第二日就有鳳鸞殿的傳信太監來了東宮。
那太監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那正是皇後身邊的親信何公公。
何公公見到楚樂琂時,笑嗬嗬地說:“太子殿下,皇後有旨。”
他已有四十多歲,笑起來時,臉上的皺紋立馬就浮現出來了。
楚樂琂心中疑惑,母後怎麼忽然讓他入宮?
雖然疑惑,楚樂琂還是跪下領旨:“兒臣接旨。”
何公公揚聲說道:“傳皇後懿旨,宣太子進宮一敘,有事相商。”
楚樂琂:“兒臣接旨。”
起身之後,楚樂琂望著傳旨太監臉上彆有意味的笑意,隻覺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楚樂琂問:“公公,不知母後召本宮進宮所為何事?”
何公公立馬笑著,低聲恭喜楚樂琂:“恭喜太子殿下,當然是好事,具體的,還是等皇後孃孃親口跟您說吧。”
楚樂琂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鳳鸞殿內。
楚樂琂一進去,便看見了一堆的畫軸,琴雪正吩咐人把那些畫軸攤開,皇後認真看著畫,像是在挑選。
楚樂琂:“……”
想到楚青玄壽誕上麵發生的事情,楚樂琂心想,該不會是給他挑選太子妃吧。
這……
莫名頭大。
他完全冇有要挑選太子妃的想法。
畢竟,他在這裡也隻有兩年多的時間了。
如果不離開這裡,他就會死,死得很徹底。
皇後挑選得認真,冇有發現楚樂琂已經到了,還是旁邊的琴雪抬頭時看到了楚樂琂,這才小心提醒皇後:“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一聽說太子來了,皇後立刻抬頭,溫潤典雅的臉上露出笑意,朝著楚樂琂輕輕招手,柔聲說:“琂琂,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