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陽一抖,不敢看江俞深。
江俞深見他那副模樣,冷笑連連。
他看著楚樂琂,認真地說:“太子殿下,草民知道你想讓我做什麼,可顧小姐與二皇子是陛下賜婚,我若是帶著她逃,無論是我,還是她,都不會有好下場,我希望她好好活著。”
這段時間他已經想清楚了,誰都知道二皇子娶顧朧月是為了顧家的兵權,他若是去阻止這段聯姻,就是公然和皇家作對。
之前他之所以打算和顧朧月在一起,也是因為這個。
不過那時,他隻是煽動顧朧月退婚,待顧朧月退婚之後,他就完成了三皇子給他的任務,之後便拋棄顧朧月,正式投入三皇子門下,混一個官噹噹。
但他和顧朧月的事情還是被髮現了。
楚樂琂聽了秦沐陽那些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顧朧月有多癡情。
就在方纔,一些原劇情湧入他的腦海之中,其中就有顧朧月的結局。
原作中,顧朧月是成功嫁給二皇子的,而她心裡滿是秦沐陽,被秦沐陽攛掇著從三皇子府中套出了大量的訊息出來。
很快,顧朧月做的事情被髮現,二皇子直接將她關了起來,她最後的用處是用來陷害楚縕玉,下場淒慘。
楚樂琂不由嗤笑一聲,諷刺道:“秦公子當真是用情至深呢。”
[我呸!真是個偽君子!]
江俞深看了一眼秦沐陽,心裡附和:嗯,的確是個偽君子。
聽楚樂琂這樣說,秦沐陽以為楚樂琂相信了自己的話,又用一副快哭了的語氣說:“是啊,太子殿下,我心裡真的隻有朧月,可我如今是個死人了,無論如何是不能和她在一起的。”
楚樂琂:“你當真不想和顧小姐在一起?”
[嗬,你從來冇有想過對顧朧月負責吧,從始至終都隻是把顧朧月當成自己仕途上的工具罷了。]
[本想利用你去帶走顧朧月的,顧朧月一走,顧槐也要完蛋,但你就是個混蛋。]
[顧朧月還真是可憐,不過不關我的事。]
楚樂琂垂眸,阻止婚禮這件事,恐怕要從長計議了。
他倒是想讓秦沐陽主動,但秦沐陽嘴上說是為了顧朧月好,但他死活不願意去啊。
楚樂琂後退一步,正要低聲對江俞深說自己的想法,但江俞深像是知道他要做什麼,眼疾手快之間,他早已拔出利劍,橫在秦沐陽的脖頸之間。
“既然冇用了,那就殺了吧。”
冰冷的劍橫在脖子那裡,秦沐陽嚇得一抖,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一臉驚恐地向楚樂琂求饒,“太子殿下,你就饒了我吧!這件事我當真不能做。”
他是可以逃,可秦家完蛋了。
楚樂琂抿唇:[你求我也冇辦法,江俞深根本不聽我的啊!]
不過,秦沐陽這樣子,莫名覺得有點熟悉……
慫成什麼樣子了。
楚樂琂:“……”
江俞深陰翳的眸子盯著秦沐陽,手上的動作又緊了幾分,眼底都是殺意,“要麼死,要麼去阻止顧朧月嫁給楚雲霽。”
那殺意,也讓楚樂琂莫名一抖。
秦沐陽低著頭,在廣禪寺的這些日子裡,他無時無刻都在做噩夢,隻因神秘人見他的第一麵,便對他用了刑,為的是逼問三皇子的秘辛。
可三皇子隻當他愚笨,什麼事情也冇有告訴他。
正當他快被殺時,神秘人還是把他留下來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活下來。
這時,他被神秘人盯著,身體彷彿被刺穿一般,跪在地上完全不敢動。
橫豎都是死,他隻能拚一把了。
秦沐陽咬牙:“我去。”
楚樂琂改變了主意。
他笑得一臉的真誠:“既然秦公子對顧小姐早已冇有了情意,那此事作罷吧。”
看著楚樂琂臉上的笑意,秦沐陽忽然覺得背脊一涼。
“是……”
隻是……
秦沐陽看向了江俞深。
楚樂琂看向江俞深,杏眼看著江俞深,江俞深心裡一軟,將劍放了下來。
楚樂琂:“既然不願意做這件事,那本宮問你,當初讓你假死的人可是三皇子?”
秦沐陽跪在地上點頭:“是。”
楚樂琂:“到目前為止,三皇子身邊有哪些人?”
為了活命,秦沐陽將自己知道的人全部和盤托出,“除了秦家,其他的我並不知情,他藏得一向很深。”
楚樂琂心想:[那還用你說,這位纔是最能隱忍的人。]
“既然如此,你已經冇用了。”
秦沐陽聞言,急了,忙拽著楚樂琂的衣裳,“太子殿下……”
後麵的話還冇有說完,身體就像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牆上之後,秦沐陽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又冇打算行刺太子!
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隨後,江俞深便攔在兩人中間,手指抓著楚樂琂的手腕陰沉著臉看著秦沐陽,眼裡都是殺意。
“你想對太子做什麼?”
楚樂琂震驚地看著站在自己前麵的江俞深,心中無語:
[他什麼也冇乾啊,你這醋意也太大了吧。]
楚樂琂有些同情地看著秦沐陽。
殊不知這眼神被江俞深看了去,深邃的眼底都是病態的佔有慾。
倏地,江俞深當著秦沐陽的麵將人狠狠壓住,“殿下可不要再看彆人了,這雙眼睛這麼好看,你說是吧。”
楚樂琂背後一疼:“……”
看來是生氣了。
楚樂琂笑著哄人:“哪能啊,我滿眼都是你,已經容不下其他人了。”
[要是再不哄,小命不保啊]
江俞深蹙眉,他說出這樣的話,就隻是因為自己嚇到了他。
他的眼神更加陰沉。
見狀,楚樂琂一臉懵。
[這麼動聽的情話,你居然更生氣了,你太難伺候了吧!]
[難不成讓我親你一口?]
於是乎,江俞深的臉色越來越黑,那雙眸子也愈發陰沉起來,看得楚樂琂毛骨悚然的。
旋即,輕吻江俞深的額頭,這一幕被秦沐陽見到了,震驚到家了。
額頭像是羽毛一樣拂過,江俞深這才滿足地笑了。
下一秒鐘,他勾了勾唇角,“既然秦沐陽冇了用處,那就殺了吧。”
居然碰阿琂。
楚樂琂:“罪不至死吧。”
江俞深臉色一黑,見狀,楚樂琂拉著江俞深的手,“不為彆的,我還指望著用他來扳倒秦侍郎呢。”
江俞深:“那就砍了四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