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掏出手機，翻到武悅的號碼，手指懸在螢幕上頓了頓。
這事牽扯太大，得先跟武悅透個底，讓她幫忙跟蘇沐雪搭個線。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傳來武悅的聲音，“李二狗，又怎麼了？不會三輪車被我同事抓了吧？我事先告訴你，你被抓，可別找我說情，免談。”
李二狗頓時無語，這娘們翻臉不認人啊。
自己好歹幫她按摩兩次，又給她媽媽按摩一次，一上來就這副態度。
“武警官，我在你心裏就這麼點出息？三輪車被抓了也找你？”
“那你找我幹嘛？”武悅那邊聲音有點吵，像是在街上。
李二狗壓低聲音，“有事，大事。你那個閨蜜蘇沐雪，能幫我聯絡上嗎？我有要緊事找她。”
“小雪？”武悅語調變了變，“你找她幹嘛？她結節的事兒，我還沒做通她的思想工作，你別著急。”
李二狗又是無語，這娘們想的可真多。
“不是結節的事兒，是我朋友遇到了點事兒......”
為了不讓武悅繼續猜，李二狗連忙說出事情，“是這麼回事，我有個朋友，家裏被人裝了攝像頭，偷拍了。想找個靠譜的女執法者幫忙處理，我第一個就想到蘇警官。”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武悅的聲音陡然拔高，“什麼？偷拍？在哪兒？你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李二狗看了楊蜜一眼，“就我朋友家裏，今天過來給她治腳氣，結果發現臥室裡被人裝了攝像頭。”
“臥槽。”武悅爆了句粗口，“你們發現攝像頭了？拍了多久了？”
“不知道，記憶體卡裡一堆檔案，從去年開始的都有。”李二狗咬著後槽牙，“所以我纔想找蘇警官，這事兒得找個女的來處理，不然我朋友那些私密視訊，再被別的男人看一遍，她受不了。”
武悅那邊安靜了幾秒，然後說，“我現在就給小雪打電話，你等著。”
掛了電話，兩人回到客廳坐著等。
楊蜜蜷在沙發角落，膝蓋併攏，兩隻手交疊著壓在腿下，脊背卻綳得筆直。
她沒哭，眼眶還是紅的，可眼淚已經止住了，隻是盯著茶幾上某個看不見的點，發獃。
李二狗想到會不會有更多攝像頭，於是對各個角落開始搜尋。
搜了一圈，沒發現攝像頭才作罷。
“二狗。”楊蜜突然開口。
“嗯？”
“你朋友那邊......肯不肯幫忙？”
李二狗看向楊蜜，“應該會。那女執法者我見過，麵冷心熱，靠譜。”
“萬一......她不願意呢？”
“那我就想辦法讓她願意。”李二狗說得篤定，“實在不行，我自己去把隔壁那狗東西廢了，讓他把東西全吐出來。”
楊蜜抬起頭，看著他。
眼眶還紅著，眼底卻有了點光，“你別亂來，那是犯法的。”
“我知道。”李二狗替她把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犯法的事我不幹，我有別的辦法。你放心，這事我管到底了。”
如果沒讓人執法者管這件事，李二狗就準備用自己的手段，讓隔壁老王將所有東西都吐出來。
他傳承的可不止是醫術，還有很多折磨人的招數，保證能讓隔壁老王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過了十來分鐘，李二狗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陌生號碼。
心裏一動，可能是蘇沐雪的，於是接起來。
“喂？”
那邊傳來一道女聲，清冷，乾脆，帶著點公事公辦的疏離感，“李二狗？我是蘇沐雪。悅悅說你這邊有事兒，具體說說。”
李二狗趕緊把楊蜜的事兒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蘇沐雪的聲音沉下來，“攝像頭現在在哪兒？”
“在我手裏。記憶體卡也取出來了。”
“你朋友人呢？安全嗎？”
“人在我旁邊，情緒還行。”李二狗看了楊蜜一眼，“就是擔心......那什麼，怕報警之後，辦案的執法者都是男的，她那點私密視訊再被更多人看一遍。所以我才托武悅找你，想請你幫忙處理這個案子。”
那邊又安靜了一瞬。
然後蘇沐雪說：“你是擔心我們執法者把視訊傳播出去？”
李二狗沒接話。
蘇沐雪繼續道，“這個你其實不用太擔心。現在我們執法者管理很嚴格，辦案流程規範化，證據材料都有嚴格登記保管製度，不可能把人民群眾的私隱視訊傳播出去。這點我可以跟你保證。”
李二狗心裏嘆了口氣。
這姑娘還是太嫩了，不知道人心險惡。
製度是製度，執行是執行。
那些年的各種門事件，哪個不是嚴格管理之後流出來的？
男人的褲腰帶，光靠製度可拴不住。
但他嘴上不能這麼說。
“蘇警官，我不是那個意思。”李二狗賠著笑，“主要我朋友是個女的，這種事本來就羞於啟齒，要是再讓一群男執法者翻來覆去看那些視訊，她心理上實在接受不了。將心比心，換成是你，應該也想讓女執法者來辦這件事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蘇沐雪說，“你朋友家在哪兒？我現在過來。”
李二狗心裏一鬆，報了楊蜜家的小區和門牌號。
“行，我大概十分鐘到。你們在家等著，別動現場的東西。”蘇沐雪頓了頓，又說，“那個記憶體卡，也別再看了。”
掛了電話，李二狗看向楊蜜，“楊姐，蘇警官同意過來，你別擔心了。”
楊蜜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鬆，長長吐出一口氣。
“謝謝。”
李二狗笑了笑，“謝什麼，應該的。”
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李二狗從貓眼往外看，是穿著製服的蘇沐雪，就她一個人。
他趕緊開啟門，臉上堆笑，“蘇警官，麻煩您了。”
說話的同時，李二狗眼神若有若無瞟向對方身上。
心說這事兒要是辦成，高低得給對方按摩按摩，把結節給按沒了。
蘇沐雪可不知道李二狗心裏的想法，點點頭問，“攝像頭呢，我看看記憶體卡裡的東西。”
兩人起身，帶蘇沐雪到書房。
蘇沐雪點開記憶體卡資料夾，開始檢視。
好巧不巧，點到李二狗跟楊蜜差點滾床單的視訊。
蘇沐雪嘴角抽了抽，麵無表情看向李二狗，“李二狗，這是你女朋友啊？”
“呃......算是吧。”李二狗不好意思撓撓頭。
楊蜜跟自己的關係，還沒有互相承認男女朋友。
怎麼說呢，兩人都沒有捅破這張窗戶紙。
畢竟，關係有些微妙，認識的時間有些短，說是女朋友有些不夠。
楊蜜俏臉也是一紅，在蘇沐雪臉上多看了兩眼。
女人的直覺很準。
看到蘇沐雪長這麼漂亮，又輕易被李二狗叫來，楊蜜總感覺兩人之間的關係沒那麼簡單。
但她確實不是李二狗女朋友，沒資格管對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