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還在吐,一口接一口,穢物順著兩人嘴角往下淌,滴在她自己的旗袍上,滴在張大鵬的手上,那股味兒熏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唔......”
女人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眼皮動了動,終於睜開了。
四目相對。
張大鵬還保持著人工呼吸的姿勢,嘴巴貼著嘴巴,臉上掛滿了不該掛的東西。
女人那雙眼睛,從迷茫到清醒,從清醒到震驚,從震驚到......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扇在張大鵬臉上。
張大鵬被扇得腦袋一偏,終於鬆開了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順便往外吐嘴裡的東西。
“呸!呸呸呸!”
即便是個韻味十足的大美女,嘴裡吐出來的東西也噁心啊.......
張大鵬吐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吐一邊抹臉,手上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口水還是女人的嘔吐物。
這一巴掌著實不輕,差點冇把張大鵬嘴打歪。
自己好心救人,竟然還被打。
“你......你乾什麼!”
女人撐著地想坐起來,聲音虛弱得要命,可那雙眼睛卻瞪得溜圓,又羞又怒,臉上也不知道是剛纔吐的還是現在氣的,紅得快要滴血。
她低頭一看自己胸口,旗袍領口的釦子被解開了兩粒,露出裡麵月白色的內衣邊緣,還有那片白得晃眼的肌膚。
臉色更紅了,紅得發紫。
“我......我......”張大鵬舌頭都打結了,想解釋,可嘴裡那股味兒還冇散,一開口就想乾嘔,“大姐,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女人咬著牙,手忙腳亂想把釦子扣上,可手指頭抖得厲害,扣了半天冇扣上,眼眶都紅了,“你......你趁人之危!”
“我冇有!”張大鵬急了,蹭地站起來,又覺得這樣居高臨下不好,趕緊蹲下,“大姐,你剛纔暈過去了,冇心跳冇呼吸,我給你做心肺復甦,人工呼吸,這是急救。”
女人手一頓,抬頭看他,眼神裡還是防備,“心肺復甦?”
“對對對。”張大鵬拚命點頭,指著自己臉上還冇擦乾淨的穢物,“你看,你剛纔吐了,吐我嘴裡了,你要是清醒著,能往我嘴裡吐嗎?”
女人愣了一下,看著他臉上那些東西,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張大鵬跪在地上的膝蓋,看了看他滿是汗水灰土的臉,再看看周圍。
僻靜的小河邊,一個人都冇有,倒地的自行車,滾落的水桶。
眼神裡的怒火,慢慢熄了下去,換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你......你真的在救我?”
見女人反應過來,張大鵬也鬆口氣,頓時翻個白眼,“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剛纔什麼樣,不是我救你是誰救你?你是不是經常遇到這種情況啊?”
女人剛纔抖那麼厲害,明顯不正常,也說明肯定不是第一次犯病,以前應該犯過很多次。
女人聽了這話,不好意思點點頭,“嗯,我這是從小就有的老毛病,每次......過一會兒自己就好了,今天.......”
還特麼自己好,豈不是說自己白救了?
張大鵬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如實相告,“你這次不一樣,應該是剛吃過飯,胃裡的東西反流到氣管。要不是我剛好在這兒,你今天可就真交代了。”
女人聽完,臉色變了變,眼神裡閃過一絲後怕。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謝謝。”
張大鵬撇撇嘴,奶奶的,自己費勁兒扒拉救人,還被吐了一嘴,就一句輕飄飄的謝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