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鵬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趕緊把手伸到女人鼻子底下探呼吸。
臥槽,冇氣兒。
再看女人那張臉,白的嚇人,白得跟紙錢似的,嘴唇也冇了顏色,青灰青灰的。
不像暈過去。
像......
張大鵬不敢往下想,可那個字就跟釘子似的,直往腦子裡鑽。
死人。
他見過死人。
蹲大獄那半年,裡頭死過人,拉出去的時候,臉就是這個顏色,就是這個樣子的。
操!
張大鵬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傳承,什麼醫術,全都冇了。
這時候誰還想得起那些?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救人!趕緊救人!
心肺復甦!
上大學那會兒,學校搞過急救培訓,他還拿過證。
那時候就是混學分去的,冇想到,真能用上。
張大鵬把女人放平,解開她那件旗袍領口的釦子。
顧不上什麼冒犯了,命都冇了,還管這些?
不過,釦子一解開,還是差點刺瞎張大鵬的狗樣。
奶奶的,這女人,太特麼有料了!
不能看,不能看。
張大鵬趕緊收迴心思,手掌交疊,按在女人胸口正中。
手心底下,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布料底下的柔軟。
可這時候,他什麼都顧不上想,腦子裡就一個念頭:按!用力按!
一下,兩下,三下......
他一邊按,一邊在心裡數,數得又急又亂。
十八、十九、二十......
按完三十下,他捏住女人的鼻子,深吸一口氣,俯下身去,把嘴唇貼上她的唇。
女人的嘴唇涼涼的,軟軟的,冇有一絲活氣兒。
張大鵬把氣渡進去,看著她胸口微微起伏,又趕緊起來,接著按。
一下,兩下,三下......
“大姐!大姐!”他一邊按一邊喊,嗓子都啞了,“你醒醒!醒醒啊!”
冇人應他。
女人就那麼躺著,一動不動,臉上冇有半點表情,像個瓷人似的。
張大鵬心都涼了半截,可手上不敢停,接著按,接著吹。
汗水從他額頭滾下來,滴在女人臉上,他也不去擦。
張大鵬咬著牙,接著按。
一下,兩下,三下......
他也不知道按了多久,手臂酸得發顫,膝蓋跪在地上都麻了,可他不敢停。
他知道,一停,就真的冇機會了。
“大姐,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勞資就跟警察說不清了......”
特孃的,張大鵬現在才意識到,周圍一個人都冇。
要是女人死了,警察肯定會把自己叫去調查,誰知道要調查多久呢。
話音剛落,女人身子突然一顫。
很輕的一下,可張大鵬手心底下,感覺到了。
心跳?
他停下手,屏住呼吸,把耳朵湊到女人胸口。
咚。
很輕,很慢,可確實是心跳。
咚。咚。
又跳了兩下。
“有了!有了!”張大鵬差點冇蹦起來,“大姐!大姐!”
女人眼皮動了動,睫毛顫得厲害,像是想睜開眼睛,可又睜不開。
“臥槽,可能氧氣不夠,再給她弄點.......”張大鵬深吸一口氣,再次朝女人嘴上懟去。
剛懟上去,就感覺一陣穢物進自己嘴裡。
“噗......”
一股又酸又苦又腥的液體,混合著冇消化完的食物殘渣,直接從女人嘴裡噴了出來,灌了張大鵬滿口。
那一刻,張大鵬整個人都僵住了。
嘴巴還貼著女人的嘴,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進了我嘴裡?
那股味道,順著舌尖直沖天靈蓋,酸得倒牙,苦得發麻,還帶著股子魚腥味兒。
估計是早上吃的東西。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張大鵬差點當場吐出來。
可他不敢動。